镜头乱晃,话筒横飞,眼神里全是亢奋,全是“奇蹟终於来了”的期待。
他们四处乱看,东摸西瞅,嘴里念叨:“就是这儿!他说的奇蹟,就在这儿!”
有人摸墙,有人拍地,还有人对著天花板傻笑:“老天爷,要是能用脑子控制咖啡机,我这辈子值了。”
秦帆坐在椅子上,双腿翘起,慢悠悠晃著。
眼神懒洋洋的,像在等一场自己导演的电影开场。
忽然,一个年轻记者发现了天花板上那个黑乎乎的小圆点——监控探头。
他瞪大眼,凑上去,伸手就去戳:“这是啥?摄像头?怎么这么新?”
秦帆眼神一冷,心里轻笑:来得好。
他没出声,只是在脑海里轻唤:“一號,处理。”
下一秒,那个监控探头突然发出机械音,嗓音平滑得不像人:
“警告:此为秦帆科技核心机密区域,严禁触碰。
重复,严禁触碰。”
记者手僵在半空,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。
整个人石化当场,脑子里像被人塞了十本物理课本,还没翻页。
无卫憋不住,噗嗤笑了。
他靠在墙边,抱著胳膊,看戏似的瞧著那小子,嘴角还掛著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得意。
新博在一旁看著,心头一阵发麻。
原来,不是秦帆厉害。
是这人,连人心都算得一清二楚。
这哪是科技发布会?
这是场……连观眾都被设计好的心理秀。
他突然有点冷。
不是怕,是……后知后觉的脊背发凉。
这人,早就不在棋盘里了。
他在下棋。
而他们,只是棋子。
他们越看越觉得,秦帆这人,根本不是在跟他们並肩作战,倒像早一个人溜到前头去了。
俩人心里闷得慌,从头到尾,好像自己就只会盯著个工厂发呆,等所有事落了地,连个边儿都沾不上。
正低头想走,秦帆忽然喊了一声:“等等——”
无卫和新博脚步一滯,慢慢回头。
秦帆脸上的冷硬一下就化了,没再拽那套高深莫测的范儿,嗓门放得低,像是怕惊著谁:“对不住啊,这次我又瞎作主了。
不是不想告诉你们,是真的没时间慢慢铺排。”
“我压根没敢画什么完美蓝图,就边走边搭,连个梯子都嫌慢。
临时加了条路——用那个『机器一號』,逼那些记者露出真嘴脸。”
“不是想整他们,是想让全国人民,亲眼看看——秦帆科技,到底是真傢伙,还是吹牛皮。”
两人点头,嘴上没吭声,心里却沉得像灌了铅。
——他们,好像真的成了累赘了。
刚想转身继续走,秦帆忽然低声道:“你们……怪我?”
无卫终於忍不住,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把那东西毁了?”
秦帆眼神一动,笑了,笑得有点苦:“那玩意儿?我没毁。
那是系统备份的一段口令,我自己拼起来,临时塞了个新晶片进去。”
“这晶片,就活今天一天。
我还把它连进了总控——你们以为是我手控机器人?其实是电脑管家,在借我眼睛看,借我手输指令。”
说完,他捲起袖子,手腕上那块电子表露了出来。
无卫和新博凑近一瞧——好傢伙,那哪是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