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发生站的排风机热源不稳,风道连接营房和隔离带,正是松田说过的弱点。
雷区铺得密,压发雷、绊发雷、假雷混在一起,几处安全空隙还藏著狙击点。
李寒没有急著进雷区。
他取出一枚宽永通宝,压在日军警告牌顶部。
“铁鸦谷,开庭。”
他换上防毒面罩密封模式,收起k-1,沿著一条被毒气腐蚀成黑色的排水沟向前滑行。
第一座哨塔上,日军哨兵隔著防毒面具看不清黄雾外,只能听风。
他忽然觉得脚下铁架轻轻震了一下,刚低头,幽灵的嘆息已经打穿他的面罩镜片。
李寒把尸体拖到塔內,手掌按住哨塔电话线。
机械主宰顺著线路钻入外围通讯网,哨塔、营房、发生站和雷区报警器全部在脑海里亮起。
他没有切断警报,而是给所有节点餵回“正常”信號。
浅野主控室里,外层监控依旧绿色。
“幽灵还没到?”
副官盯著屏幕,声音不稳:“所有哨塔正常,毒气带正常,雷区正常。”
浅野直树慢慢转动手里的钢笔:“越正常越要命。”
李寒已经摸到西北毒气发生站外墙。
发生站外有两层铁丝网,內侧掛著毒剂喷头,墙角还有两名防化兵蹲守。
其中一人正抱怨面具滤罐太久没换,另一人骂他闭嘴。
李寒从黄雾里出现,军刀划过第一人喉管,格洛克打穿第二人眉心。
他把手掌贴上发生站外墙的金属管线。
机械主宰沿地下排风机、毒气罐阀门、营房换气管和主控风阀一路反咬。
排风机开始反转。
原本吹向隔离带的黄色毒气被强行抽回外围营房,浓度从二级一路飆到危险红线。
营房里,几十名日军正戴著半旧防毒面具休息。
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炊事兵,他面具边缘漏气,喉咙立刻发出破风声。
“毒气回来了!”
喊声刚响,更多人开始咳血、撞门、抢滤罐。
外层巡逻队听见营房惨叫,衝过去开门,门一开,黄色毒雾扑出,把他们也卷进去。
浅野主控室警报终於跳红。
副官脸色惨白:“西北发生站排风反转,毒气倒灌外围营房!”
浅野直树猛地站起:“切断风机!”
“切不断,风机机械轴锁死,远程阀不响应。”
浅野直树眼角抽动,声音发狠:“封死外围营房,把中毒兵写成防线牺牲,內圈闭门。”
外围黄雾里,李寒戴著防毒面罩穿行。
日军士兵在自己布下的毒气里翻滚,有人抓著枪胡乱扫射,有人跪地敲门,喊著让內圈放他们进去。
內圈大门没有开。
李寒走过他们身边,幽灵的嘆息补掉还拿枪的,军刀割断想拉警报的。
他没有救这些人。
这些营房墙上掛著劳工毒气试验记录,床下还藏著从被害者身上抢来的银鐲和铜钱。
他们享了这条线的利,死在这条线里,正合適。
半小时后,铁鸦谷外围防线安静得可怕。
哨塔无声,营房无声,雷区报警器还在显示正常。
李寒站在毒气发生站顶端,目镜望向谷內。
地下合金堡垒的主门缓缓亮起红光。
浅野直树已经放弃外层。
厚重合金大门从內部锁死,母库主控室警报器发出最高级別自毁预警。
红色倒计时亮在李寒视野里。
【铁鸦谷母库封闭程序启动。】
【核心自毁预备:十二分钟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