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角滩港区大门修在旧堤缺口上,两侧是水泥碉楼,中间横著三排拒马和一道铁轨闸门。
门前空地被煤渣铺平,探照灯交叉扫动,重机枪口从射孔里探出,枪管上还掛著雨水。
平田大佐能负责牛角滩接货,靠的不是军功,而是运输线上的人脉和狠劲。
他从朝鲜港务系统调来,专管秘密货、军粮、燃油和毒样本转运,谁挡货路,他就让谁进河里。
黑潮线让他发財,也把他绑死。
黑潮二號和副芯若断,他手里的帐册、签字、接货回执全会变成绞索,东京不会让他活。
所以他比谁都谨慎。
港区大门守备官接到的命令也很硬,口令、通行证、信號弹三样缺一,立刻开火。
门楼內,日军少尉山口守著电话,手里攥著乌灯岭接货口令本。
“今晚谁来都別信脸,先看通行证,再看信號弹,最后对口令。”
一个机枪手嘀咕道:“要是乌灯岭车队被追著来呢?”
山口少尉瞪过去,“那就更要查,幽灵会偽装,会说日语,还会钻地下,別把脑袋送给他当夜宵。”
机枪手被骂得缩回去。
他们不知道,李寒已经站在门外一千米的荒草坡后。
他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乌灯岭缴获的信號枪、通行证、口令本,又拿出一具九七式迫击炮。
信號枪能打,但距离和角度不够。
迫击炮打信號弹,动静更像车队急著报到。
李寒把信號弹改装进迫击炮弹筒,机械主宰校准底火,调整射角。
炮口轻轻一震。
红绿双层信號弹衝上半空,在牛角滩大门上方炸开。
门楼里山口少尉立刻抬头,脸色一松,“乌灯岭信號。”
电话兵赶紧拨给码头,“大门报告,乌灯岭车队信號到达,请求核对。”
平田大佐在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下,“让他们靠近,但拒马先不全开。”
山口少尉连忙应声,“明白。”
几分钟后,k-1的引擎声从黑暗里传来。
李寒没有偽装车队。
他就骑著一辆摩托,大大方方压上煤渣路,车头灯只开最低亮度。
门楼探照灯扫过他,守军看见摩托后方掛著乌灯岭通行布牌,车把上还绑著刚才那种信號枪。
山口少尉心里发毛,“怎么只有一辆车?”
旁边电话兵小声道:“可能前车报信,后队在后面。”
山口少尉拿起扩音筒喊:“停车,对口令!”
k-1停在拒马外三十米。
李寒用日语回道:“炉灰未冷。”
山口少尉翻口令本,脸色稍缓,“回令!”
李寒抬手,把一张通行证甩到地上。
纸张打著旋落到哨兵脚边。
哨兵弯腰捡起,看到乌灯岭三號储藏库的印章,赶紧递迴门楼。
山口少尉检查印章,手指一抖,“是真的。”
电话兵咽了口唾沫,“开吗?”
山口少尉心里仍然不安。
他谨慎到有点病態,可平田大佐刚才催得急,乌灯岭接货延误同样会要他的命。
他抓起电话,“大佐阁下,通行证是真的,口令对,信號也对。”
平田大佐沉声道:“先开第一道,让他进外院查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