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，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先离开的准备。

可忽然间，宋晨头上生出了白髮。

苍慕琛心中生出一种剧烈的不安，他死死盯著宋晨头上那几缕白髮，仿佛这样就能將它们消弭一般。

半晌，宋晨自己也才反应过来，下意识的抬手去抚自己的头髮。

可落在头髮上才反应过来，白髮並非是这样能摸出来的。

“我去找个镜子瞧瞧。”

她声音平静，可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定住踉蹌了一下。

苍慕琛想要去扶，宋晨却早就已经走开了。

好像在这一瞬间，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猜测。

苍慕琛无法接受，轻轻在孩子头上落下一吻，“晨晨会一直在我们身边的，乖，不哭……”

说完他就转身，“我去找父皇。”

这会儿，苍修玄並不在这边，他正带著哥哥在书房练字。

一路上，苍慕琛想了很多。

他很清楚父皇对母后的感情，他不敢想像父皇知道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。

头一回，他觉得自己的步伐是这样的沉重，仿佛每一步都有千斤重，让他前进得异常艰难。

可即便再艰难，他也已经挪到了父皇的书房门口。

他不说，父皇不久之后也会看到。

只是……

书房內同样有哭声响起，是他儿子。

“阿玄，呜呜呜，你別生气，我好好写字，我以后绝对不淘气了，我保证再也不气你了。”

“祖父，我错了，阿玄祖父，是不是以后我不惹你生气了，你的头髮就又会变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