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梨仰著脑袋,双眼茫然地看著袁燊。
怕吗?
仿佛没有一天是不怕的。
雨天初见,那时他站在普通人才会出现的公车站里等司机。
哪怕那是他最接近她生活圈的一次,哪怕彼时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六爷,可无形间的压力还是让她觉得怕的。
再之后是黑巷子里那次,他单手夹著烟,花臂纹身隱约可见,一出场就叫嘍囉瑟瑟发抖,那样的他怎么能让她不怕?
此后,哪怕他顺著她,哄著她,骑著共享单车载著她,她都无时无刻不绷紧著神经,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,惹他生气。
偶尔娇气作一作,也总拿捏著尺寸,小心翼翼地试探,他到底能为她做到哪一步。
江梨忽地就觉得累了。
没由来的累了。
又累又怕。
袁燊盯著她不说话,忽地嗤笑了一声。
“江梨,你可真是白眼狼啊。”
袁燊疲惫地把自己丟进棕色的单人沙发上,嘴角一扬想笑,却扯动心口那根弦,莫名地疼。
“果然情情爱爱不適合我。”
他自言自语,抓起茶几旁侧的酒就喝了起来。
看著江梨躲在床头最角落里,戒备地看著他,袁燊又笑了。
可不是白眼狼吗?
他护了她一次又一次。
她不知道少了那些老头子的支持,他多年来的计划可能毁於一旦么?
真是个捂不热的小东西。
袁燊疲倦地闔上双眼。
一闔上,太阳穴刺疼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