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云站在书院门前,好奇著打量著。
姑娘现在,应该就在这院子里了。
那晚她同姑娘揭穿了公子的谎言,第二日,便被沈墨轩身边的小廝按在廊下,挨了一顿板子。
许是沈墨轩念著她往日伺候君姝仪还算尽心,又或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。
小廝打了她几板就收手了,並未伤及筋骨,只是后背火辣辣地疼,稍一动作便牵扯得皮肉发痛。
她蜷缩在偏院的冷榻上,虽然痛得厉害,但心里一点不悔,毕竟她早就做好了会被责罚的准备。
只是那日夜里,姑娘说要去跟三公子对质,之后便没了踪影,院子里四处寻不到她。
她又听说,二公子突然被大公子打伤了眼睛,还被关在了府中祠堂,严加看管,任何人都不得探视。
翠云不由得猜想,不会是大公子发现了姑娘的存在,为给姑娘主持公道,便把二公子揍了一顿,然后把姑娘带走了吧。
大公子向来清正廉明,应该会送姑娘离开吧。
可是她心里又隱约有种不安。
她便让小橘把哥哥叫过来。
哥哥见她在床上趴著,后背渗了血,气得握紧了短刀,想把罚她挨板子的三公子给杀了。
她连忙劝下来,说她背主失责,挨一顿打是必然的,她早就做好了准备,躺几天就无大碍了。
她让哥哥去打听一下姑娘的下落如何。
她既下决心要助姑娘脱身,就一定要说到做到。
哥哥嘆了口气,离开了沈府。
很快,他就带来消息,说姑娘並没有被大公子相助离开京城,而是被关进了一个偏远的院子里。
哥哥让她別担心,他既然答应了她,就一定会把姑娘带走的。
今日早晨,宝樱突然带她离开了沈府,来到了这里。
踏入院门的那一刻,翠云的目光便落到庭院中两个交叠的身影上。
暖阳透过庭院里的梧桐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石桌旁,少女正被少年牢牢揽在怀里。
他一手轻轻环著少女的腰肢,將人死死锁在自己怀中。
另一只手捻起饱满的瓜子仁,慢条斯理地餵到少女的唇边,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。
君姝仪穿著一身浅粉色罗裙,靠在他怀里,神情淡淡的,看不出太多情绪,安静地任由他餵著。
这时,领著她进来的宝樱上前一步,恭敬地对著二人稟报导:“公子,姑娘,翠云带过来了。”
君姝仪听到“翠云”二字,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讶然,猛地抬头看向几日不见的翠云。
隨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,却忘了自己还被沈墨轩禁錮著,刚一动,腰间便传来一股收紧的力道,让她动弹不得。
她抬眼看向沈墨轩,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解,似乎在询问他为何突然把翠云带来。
沈墨轩指尖把玩著君姝仪的一缕青丝:“你平日里不是挺喜欢这丫头,伺候得也顺手。”
“我把她叫过来,往后就让她专心伺候你,也能让你开心些。”
翠云站在原地,看著安然无恙的君姝仪,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地,连日来的担忧、委屈、焦急瞬间涌上心头,眼眶瞬间变得红润:“姑娘……”
沈墨轩眉头皱了一下,掀起眼皮扫了一眼翠云,语气淡漠地吩咐道:“都下去吧,没有我的吩咐,不准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宝樱不敢违抗,连忙应下,伸手轻轻拉了拉还想上前的翠云。
见两人走远,君姝仪收回目光,想到方才沈墨轩的话,不客气地懟道:“你若是想让我开心些,就离我远一点。”
沈墨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低笑一声:“姐姐真会开玩笑,其他什么都依你,唯独这一点不行。”
君姝仪抿紧嘴唇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