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嚇唬谁呢。”
君姝仪学著他的样子敲了下他额头。
她收回手,唇角撇了撇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真是幼稚紧了。”
巫尘琊抬手揉了揉被她敲击的额头,仍然道:“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,没有半分虚言,可你偏偏不相信我。”
当然,他也没期望她能信几分,毕竟她是土生土长的古人。
说是说什么他是他们的祖先,借后辈转世,她说不定就能信了。
君姝仪斜斜地瞥了他一眼:“看你整日疑神疑鬼,莫不是平日里喜欢翻看各类志怪野谈,脑子里塞满了鬼怪附身的灵异故事?”
“我可不喜欢看这种书。”
“那就不要再摆出这般神神叨叨的模样。”
君姝仪把字条拿过来,仔细对摺规整后放进木盒之中。
她转头看向立在身侧的月如,吩咐道:“把这个木盒收好,放进妆檯的抽屉里。”
巫尘琊目光始终追隨著她的动作,追问道:“字条之上写下的那些话语,你当真一个字都不肯相信?”
君姝仪端起桌边微凉的茶水,浅浅抿了一口,“那我信总行了吧,你已经死了,现在跟我说话的是鬼,我好害怕。”
话音落下,她想起那个会算命卜卦的僧者,心生几分好奇,他们这种算命推演,好像一般都是根据手相来的。
心念一动,君姝仪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身前的巫尘琊:“把你的手伸出来。”
巫尘琊顺从地张开宽大的手掌。
君姝仪垂眸凝神,目光细细描摹打量著他的手掌。
少年五指修长笔直,骨节稜角分明,肌肤白皙。
巫尘琊见她久久低头凝视,迟迟没有开口言语,懒洋洋道:“端详了这么许久,可从中看出什么名堂来了?”
“別出声打扰我。”君姝仪头也不抬,目光依旧定格在他掌心纹路之上,故作沉稳地说道,“我正在认真分析研判,切莫打乱我的思绪。”
看著她一本正经故作高深的模样,巫尘琊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。
“別装模作样了,你根本就不会看手相。”
君姝仪闻言顿时抬眸,挑眉反问:“说得好似你精通此道一般,莫非你反倒会看手相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巫尘琊唇角噙著浅浅笑意,朝著她伸出手,“既然不信,那便把你的手伸过来。”
君姝仪乖乖地將自己的手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巫尘琊目光落在那只小巧的手掌上,顺势轻轻一捞,稳稳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之中。
少女的手掌生得小巧玲瓏,肌肤细腻绵软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掌心错落的纹路之上。
“这条笔直绵长的是事业线,关乎往后前程运势;这条蜿蜒交错的是爱情线,牵扯一生情缘归宿;最下方深沉厚重的这条,便是象徵平安康健的生命线。”
君姝仪皱起眉头,微微晃动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:“世间哪有这般浅显直白的说法,该不会是你隨口编造出来糊弄我的吧?”
“手相之说自古便有渊源,並非胡言乱语。”
巫尘琊唇角笑意加深,指尖缓缓贴著她的掌心纹路轻轻划过。
“你的爱情线纹路曲折分叉,说明情缘之路怕是颇多坎坷波折;反观生命线绵长深邃,註定一生福寿绵长,无大病大灾……”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间贴得极近,温热的呼吸彼此交融,掌心不断传来痒意。
君姝仪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,心跳悄然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她下意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,可刚用力,手腕便被巫尘琊牢牢攥住,丝毫挣脱不开。
“哎,別动。”
巫尘琊握紧了她躁动的手腕。
“我还没分析完呢。”
“我不要你看了。”
一人执意抽手,一人执意阻拦,两人拉扯之间,君姝仪身形重心不稳,身子猛地向后仰倒。
慌乱失措之下,她下意识伸手胡乱抓拽,死死揪住了巫尘琊身前的衣襟布料。
突如其来的力道拉扯,巫尘琊身形一晃,整个人顺著拉扯朝前扑落,重重俯身將少女稳稳压在了身下。
髮丝纷乱散落开来,君姝仪乌黑如云的长髮铺散在枕席之上,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娇嫩。
巫尘琊低头凝望著身下近在咫尺的少女,方才还握著她手腕的手指,不受控制地向上,扣住她的手掌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问道: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磕碰到哪里?”
“脑袋摔疼了吗?”
“废话。”君姝仪瞪他一眼,“快起开!”
可巫尘琊却丝毫没有起身退让的意思。
他依旧保持著俯身相贴的姿势,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紧锁住她的脸庞。
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了?”
君姝仪心头一慌,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,出声否认道:“我没有。”
“都快红成猴屁股了,还说没有。”
巫尘琊微微低头,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