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囡囡!快过来,让母亲好好瞧瞧……这些日子你受苦了。”
君姝仪刚踏入殿內,巫清雏便快步上前,牢牢攥住她的手腕,满眼都是心疼。
连日来,君姝仪身陷险境、被人掳走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压在巫清雏心头,让她时时刻刻都在惴惴不安。
如今亲眼见人归来,悬了许久的心,才算稍稍落地,却依旧满是后怕。
君姝仪见母亲满是担忧,连忙安抚道:“女儿已经无碍了,母亲不必再忧心了。”
巫清雏理了理她的头髮,打量了她周身,隨后眼神冷下来:
“掳走你的歹人现下在何处?为娘定不会轻易饶了他!”
“他已被月灵侍擒住送入皇宫了……他是女儿熟悉的人,叫君澜之。”
巫清雏身形顿住,眸里浮现出讶异。
“君澜之?那不是大启的烬王吗?居然跑这里来了。”
“没错,他狼子野心,想打探军情,碰巧遇见了女儿,就想把女儿掳走。”
“囡囡,你在他身边被困的这些时日,有没有受半点委屈,吃过什么苦头吗?他……可曾苛待於你?”
面对母亲再三的追问,君姝仪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曾。”
巫清雏长长舒了一口气,眉眼间的凝重缓缓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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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母亲,今日还有人暗中埋伏,蓄意取我性命。”
“是谁?”方才还眉眼和缓的巫清雏,神色骤然沉冷,“行凶之人可捉拿住了?”
“事发仓促,当时十七忙著护我脱身,刺客早已趁乱逃窜了。”
这番话落下,巫清雏周身的气压低沉下来。
她静默片刻,拉著君姝仪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“你安心休养,此事母亲必会彻查到底,护你周全。”
“只是外面凶险莫测,你往后儘量少踏出圣域,安心在殿里待著。”
“你身上的情毒尚未根除,不过你不必担心。但凡你所需之人,母亲会安排妥当,直接把人带进来送入你的殿中。”
“女儿记下了。”
夕阳彻底西沉,殿外天光渐暗。
两人交谈了好久,君姝仪见时辰不早,便微微躬身行礼,轻声辞別道:“母亲,夜深风凉,女儿先行回殿歇息了,明日再来陪您说话。”
“好,去吧。好生歇息,切莫胡思乱想。”
“嗯。”
君姝仪出了殿,见十七正背对著殿门,散漫地斜倚在廊柱之上。
听见她的脚步声,十七侧头看向她。
自她入殿与巫清雏閒谈开始,他便一直在此等候。
君姝仪走上前,想起心里的困惑,便问道:“你是怎么寻到君澜之的?”
她差点以为她真的要被君澜之给掳走了,没想到十七找得还挺快。
十七缓缓开口道,“城池守卫森严,所有进出城门之人,皆会留下详细的行踪备案,无一例外。”
“我逐一翻阅排查了近三个月以来,所有从城外入城之人的登记记录。”
“另外,我怀疑此人刻意偽装了样貌。而黑市之中就盛行著一种人皮易容面具,此面具足以以假乱真,隱匿身份。”
“这个面具,长久佩戴会灼痛肌肤,需专属药剂敷脸缓解。”
“我便顺著全城药铺的购药记录逐一排查,再加他租房落脚留下的蛛丝马跡,层层筛选,方才锁定踪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