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她在担心自己。
话音落下,面前的君姝仪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我可没有担心你,你不必自作多情,多嘴说这些。”
“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?抓紧时间,说完便走。”
君澜之静静看著她冷绝的模样,沉默良久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其实我也不知道,我还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“我心底最想说的,还是那句想让你跟我回舂陵。”
“这句话,我很久以前就反反覆覆对你说,说了无数遍。时至今日,我依旧还是这句话。”
“我明知这话说出来,和废话一样。”他自嘲一笑,“你从来都不会听,从来都不会跟我走。”
一旁的巫尘琊端著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清茶,听见这番话语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神经病吧。”
“都知道是无用的废话了,还要反覆聒噪,徒惹人烦。”
他言语刻薄,毫不掩饰对君澜之的厌恶与鄙夷。
换做旁人,被如此当眾嘲讽贬低,定然早已动怒。
君澜之全程置若罔闻,直接当没有巫尘琊这个人存在。
“我就是想著,好不容易见到了你,眼下又要分开了,想再看你一眼。”
他这番脆弱卑微、等待垂怜的模样,让君姝仪有些不自在。
“奥……那你现在看到了,赶紧走吧。”
君澜之没再开口,默然不语。
殿內瞬间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。
空气安静,唯有巫尘琊偶尔轻叩茶盏的声响。
君姝仪眉心皱起,心底已然升起不耐,正打算主动开口催促他离开。
就在这时,原本悠然饮茶的巫尘琊,身形忽然一晃。
他脑袋一歪,双眼紧闭,整个人软软地倒在桌上。
咚的一声轻响。
君姝仪瞳孔一缩,双眼猛地睁大,下意识便要张口惊呼出声。
可她的话音还未及溢出唇瓣,一只手掌便快速地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唇,死死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。
君澜之跨步上前,直接將她整个人推到墙角,將她牢牢堵在殿內墙角的方寸之地。
方才他所有的脆弱、悵然与卑微,尽数消散。
短短一瞬,彻底换了一副模样。
他眼底的繾綣温情悉数褪去,只剩下翻涌不息的沉沉戾气。
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,唇角勾了勾。
“別怕,只是下了一点迷药而已。”
“他一直横在我们中间,聒噪烦人得紧,不是吗?”
君姝仪被他死死禁錮在怀中,动弹不得。
她目光扫过桌案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清茶,瞬间明晰。
他早就料到,巫尘琊绝对不会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,定然会全程守在一旁,监视两人的一举一动。
所以在刚才在偏殿等候的间隙,便不动声色,提前在待客的清茶之中下了迷药。
想通所有前因后果,君姝仪心底又气又恼,眼底瞬间燃起怒火,瞪向近在咫尺的少年。
君澜之缓缓鬆开捂住她唇瓣的手掌,不等她开口斥责,忽得低头狠狠覆上了她的唇。
君姝仪猝不及防被吻住,心底怒火翻涌,牙关收紧,在他唇舌探入的瞬间,毫不犹豫狠狠一口咬了下去。
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之间肆意蔓延。
君澜之任由血腥味瀰漫唇齿,固执地与她纠缠深吻。
良久,他才缓缓从她嘴里退出了舌头。
他掌心牢牢扣紧她的后脑,將人往自己身前按去。
俯身在她耳畔,一字一顿道。
“你知道,为什么皇兄…会不假思索地割让十座城池,来换我性命吗?”
君澜之微微停顿,唇角笑意阴鷙。
“別说十座。”
“就算巫山开口,要二十座、三十座城池,他也照样会眼睛不眨,全都给了。”
“因为他清楚,无论给出去多少,我都会变本加厉地,一一討回来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