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里涌满了雀跃与欢喜。
正心神翻涌之际,静謐的院落里,忽然传来一缕悠悠笛声。
悠悠飘入窗內。
竺鴆微微一怔,心底满是疑惑。
夜深人静,谁会在院中吹笛?
莫非是圣女心绪烦闷,独自遣怀?
他按捺住心底的揣测,起身推开房门,走入院中。
月色清浅,院心的花架下,静静坐著一位白衣少年。
似是察觉到视线,巫尘琊停住了吹奏的动作。
他缓缓转过头,与竺鴆对上视线。
竺鴆愣了愣,朝著圣子行了礼,就见圣子忽然抬手招他过去。
他不明所以地走上前。
一靠近,巫尘琊就闻到竺鴆身上似有似无的香膏味。
再一看。
这人衣衫单薄,尚且未乾的墨发隨意垂落肩头,发梢还湿著。
这般模样,无半分男子的清朗磊落,反倒像极了勾栏瓦舍里刻意搔首弄姿、諂媚邀宠的伶人。
巫尘琊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嫌恶。
他这般模样,要去做什么不言而喻。
“她今夜,留你近身伺候了?”
巫尘琊质问道。
竺鴆闻言,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緋红。
“……是。”
这温顺羞怯的模样,落在巫尘琊眼中,只觉更加刺眼反胃。
心底积压多日的鬱气、与酸涩瞬间彻底爆发。
“滚!”
竺鴆浑身一僵,心底满是茫然与不解。
他素来听闻圣子圣洁淡然,心怀悲悯,待万物皆宽和,没想到私下这般阴晴不定,让人捉摸不透。
满心疑惑不敢深究,竺鴆只能恭敬垂首,压下心底所有情绪,转身快步退回屋內。
巫尘琊立在月色里,手掌死死攥紧手中的玉笛。
跟他无关的,他不该在意。
他也没资格多管。
巫尘琊垂眸拿起玉笛,重將笛唇抵於唇边。
他心底默记著熟悉的曲调格律,本欲借清笛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。
可目光却根本不受控,余光死死黏著不远处那扇紧闭的寢殿殿门。
那个小侍进去了,一副搔首弄姿的噁心样。
他们会做什么?
笛声曲调变得杂乱不堪。
她喜欢那个小倌吗?
肯定是不喜欢的,只是借那人疏解一下,用完就扔罢了。
她现在肯定不好受,他应该理解她,他也见不得她受苦。
別想了。
不要再胡思乱想了。
他是巫尘琊。
是她的胞弟,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混乱的笛音愈发刺耳,高低错乱,断断续续,彻底失了章法。
终於——
“嗡”的一声轻颤。
笛音戛然而止。
满院瞬间安静下来。
玉笛被他死死攥在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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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间滚动,他在心底低低暗骂了一句。
什么巫尘琊。
那不是他。
他是叶青鹤。
想管,便直接管了。
他也可以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