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头，最终只轻轻低下头，行了一礼。

“多谢海皇陛下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曜沧收回目光，重新倚回王座，单手撑著下頜。

殿內一时安静下来。

片刻后，门口传来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
两人同时转头望去。

烛龙鯨立在殿门处，手里端著托盘，盘中放著茶壶茶杯。

他嘴巴大张著合不拢，一双眼瞪得溜圆，活像两颗发光的珠子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他嗓门洪亮，又震得水母灯晃了晃。

曜沧面无表情看他：“本皇一直很会说话。”

烛龙鯨才不信。

他认识曜沧几千年，从未听过他说这般软和的话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曜沧懒得理他，目光重新落回林枝意身上：“小枝意，你先回去吧。鮫珠之事，不急。”

林枝意依言行礼，转身离去。

走到殿门口时，她忽然顿住脚步，回头望向王座上的人。

“海皇陛下，您方才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
曜沧望著她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枝意瞬间笑了。

眉眼弯成月牙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明媚又乾净。

“那我就当真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了。

曜沧坐在珊瑚王座上，望著那扇缓缓合上的殿门，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

烛龙鯨立在一旁，端著托盘，静静看著他。

“你方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
曜沧点头，语气篤定：“她比鮫珠重要多了。”
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烛龙鯨將托盘放在案上，“我是问，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曜沧没有回答，端起桌上的玉杯，抿了一口红色果汁。

烛龙鯨等了半晌，没等到回应，无奈嘆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不问你了。”

曜沧放下玉杯，淡淡开口：“本皇一直很会说话。”

烛龙鯨看著他，他也回看烛龙鯨。

对视片刻，烛龙鯨终究败下阵来。

“行行行，你一直很会说话。”

自那以后，海皇曜沧再也没给过林枝意任何关於鮫珠的线索。

不是没有，是故意不给。

烛龙鯨私下问过他缘由。

他只淡淡答：“再留几日。”

烛龙鯨望著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不舍，便没再多问。

曜沧开始给眾人派发各种“海族琐事任务”。

第一个任务，帮一位海族老奶奶找回丟失的海螺。

老奶奶是只年迈的老海龟，龟甲斑驳，爬满海草与藤壶，拄著珊瑚拐杖站在门口，泪眼婆娑。

“那是我老伴留给我的念想，陪了我几千年，就这么丟了……”

林枝意见她这般伤心，心下不忍，温声应道：“您放心，我们一定帮您找回来。”

老奶奶抹了抹眼泪，细细描述了海螺的模样：“就这么大，这般顏色，壳上还刻著一朵花。”

五人立刻分头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