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娣,住手。”
关键时刻,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夏娣的手腕。
辰楠沉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夏娣有些委屈地转过头。
“哥哥,她欺负林姐姐,还编排你!”
辰楠摸了摸夏娣的脑袋,將她拉到自己身后,语气平静。
“我知道,但大庭广眾之下动手,影响不好,尤其是在我面前,咱们得讲规矩。”
辰楠不反对妹妹打李知青。
可他在场,就不太好了。
安抚好妹妹,辰楠缓缓转过身,那张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脸上,此时却布满了寒霜。
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李青,眼神冷冽得如同北极的寒冰。
被辰楠这般盯著,李青只觉得脊背发凉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李青同志。”
辰楠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躯带起一股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作为胜利大队的村支书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。”
“知青下乡是为了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,而不是让你在这儿搞拉帮结派、人身攻击的。”
“任何无端造谣污衊、破坏集体团结的行为,大队都绝不姑息。”
“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对林晚晴同志,或者对大队任何干部的无端誹谤,我不介意按照规矩,重新评估你的思想表现和劳动態度。”
“到时候,大队南边那片最艰苦的荒地,恐怕就需要你这样『精力充沛』的同志去开垦了。”
辰楠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狠狠地砸在李青的心头。
去最艰苦的开荒队?
那地方干一天活能把人累掉半条命,而且工分极低,真要去那儿,她这身子骨非得折在里头不可。
李青脸色惨白,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,张了张嘴,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一旁的春娣、秋娣、冬娣和胜娣也纷纷上前,呈半包围状將李青围在中间,一个个鼓著腮帮子,恶狠狠地瞪著她。
“李青,你给我们等著!”
春娣咬牙切齿地低声威胁道。
“以后我哥不在的时候,多的是机会治你!”
“敢编排我们的林姐姐,以后看谁还帮你干活,累死你个不要脸的!”
夏娣也挥了挥拳头,威胁之意溢於言表。
李青看著这一家子凶神恶煞的样子,再看著周围冷眼旁观、甚至隱隱有些幸灾乐祸的其他知青,心中的惊慌终於达到了顶点。
“砰!”
她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,狼狈地退回屋里,死死地关上了房门。
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,五个小丫头顿时像打了胜仗的小孔雀一般,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。
“哼,小样,就这胆子还敢出来挑事,真是不自量力!”
夏娣拍了拍手,一脸的嫌弃。
插曲散去,春娣转过身,拉著林晚晴的手,轻声细语地说道:
“林姐姐,你別理那个疯婆子,她就是欺负你性子软。”
“你先回屋歇著,洗把脸,等晚些时候,我们再来找你去我家吃饭。”
林晚晴看著眼前这五个为了自己义无反顾挺身而出的小姑娘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默守护著她们的辰楠,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一角被彻底触动了。
一向清冷孤傲的她,眼眶竟是有些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