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颤抖的声线、不停后退的脚步,彻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惧与虚弱。
“过分?”
辰楠脚步未停,冷笑出声,那笑意冰冷刺骨,比深夜厉鬼还要骇人。
“你把林知青推下河,蓄意害人性命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过分?”
“你心怀歹念、妄图害人取乐、谋事作恶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在乱来?”
辰楠每往前踏出一步,身上的压迫感便厚重一分,宛如泰山压顶,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这件事从头到尾,就是三人蓄意作恶、联手害人,根本不存在失足落水一说。
巨大的心理压力彻底击溃了王长风最后的防线。
他眼底骤然被疯狂和绝望填满,猛地怒吼一声,爆发出最后的蛮力。
他骤然转身,拼尽全力朝著不远处茂密的苞米地狂奔而去。
黑夜笼罩,苞米地茂密隱蔽,只要让他钻进去,便能借著夜色掩护逃窜。
只要逃回村里、躲回王家,有父亲撑腰,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!
王长风心中疯狂侥倖,脚下速度提到极致。
可他的速度,在体魄远超常人的辰楠眼中,慢得可怜,如同龟爬。
“想跑?你问过我的脚了吗!”
辰楠眼神骤然凌厉,冷喝一声。
双腿肌肉瞬间紧绷爆发,身形骤然弹射而出。
如缩地成寸一般,瞬间跨越四五米的距离,转瞬出现在王长风身后。
没有多余动作,辰楠右腿骤然抬起,带著凌厉的破风声,踹向王长风的腿。
“咔嚓——!”
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响在寂静夜空。
“啊——!!!”
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,王长风发出撕心裂肺、杀猪般的悽厉惨叫。
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,身体借著惯性在空中翻滚半圈,重重砸在坚硬粗糙的河滩沙石地上。
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断了!!”
王长风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腿,在地上疯狂翻滚、哀嚎不止。
体表看似无伤,內里腿骨已然断裂,钻心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。
冷汗如同瀑布般汹涌而出,瞬间浸透全身,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,整张脸狼狈骯脏,悽惨无比。
悽厉的哀嚎声在空旷的河滩上不断迴荡,刺耳又绝望。
皮猴和大奎,亲眼目睹这血腥震撼的一幕,彻底被嚇破了胆。
“辰支书!辰爷爷!祖宗饶命啊!”
“真的不关我们的事!全是王长风逼我们的!”
“是他许诺给我们好处,我们也是被逼无奈!我们真的没碰林知青一根手指头!”
二人哭得涕泗横流,一边忍著断手的剧痛,一边拼命撇清罪责,將所有过错全部推到倒地哀嚎的王长风身上。
方才变故发生太快,视线不清之下,在两人眼中,只看到王长风奋力奔跑,隨后忽然摔倒在地。
他们下意识以为是辰楠追上去把王长风踢飞。
可因天黑和视角的缘故,害怕的他们是真没看清。
肯定是王长风自己摔的,他也被嚇破胆子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