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用问吗?
这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在河边。
看王长风那三个二流子的德行,再看林晚晴惨遭落水的模样。
绝对是王长风这几个畜生想要欺负林知青,被辰支书撞见制止了!
这不是欺负他们这些外来者吗?
社员们也是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。
“造孽啊!这王长风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就算了,现在连下乡的知青都敢碰!”
“活该被辰支书收拾,这种败类就该拉去枪毙!”
就在群眾群情激愤、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。
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、沉重且带著几分刻意拿捏的咳嗽声,伴隨著拐杖用力顿地的“篤篤”声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一个尖锐霸道、透著几分泼皮气息的女声响起。
正是王长风的嫂子,刘萍。
此刻,她正搀扶著一个六十多岁、穿著一身黑色粗布大褂、满脸褶子却眼神阴鷙的老头,强行挤开了围观的人群。
来人,正是胜利大队上一任大队长,王家真正的话事人——王大鹰。
王大鹰今晚本来舒舒服服地在家里坐在炕头上,喝著小酒烫著脚。
突然听到老大媳妇报信,说小儿子长风在河边被人打了,打得快没气了。
他一听这还得了,在胜利大队这三分地上,谁敢动他王大鹰的儿子?
他立刻穿上衣服,拄著拐杖就赶了过来。
当王大鹰挤进人群,借著火把的光亮,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时,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,眼角都快裂开了。
“长风!你怎么了?!”
刘萍尖叫了一声,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扑了上去。
她也不嫌脏,一把抱住王长风,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:“哎哟喂!是哪个杀千刀的绝户种把你打成这样啊!这还有王法吗!这还有天理吗!”
这嫂子与小叔子的作態,似乎有些亲密过头了。
而王长风冷汗直流,根本就没心思理会这个嫂子。
王大鹰则是气得浑身发抖,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的辰楠。
他双手握住拐杖,用力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狠狠一杵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老头子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板,摆出了一副昔日当大队长时的威严派头。
他用一种高高在上、带著质问的语气大声喝道:
“辰家小子!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长风就算有千错万错,平时调皮捣蛋了一些,那也是我们胜利大队的人!是看著你长大的乡亲!”
“你年纪轻轻当了支书,就可以隨便动用私刑了吗?”
“你下手怎么这么狠毒,直接废了他一条腿!”
“你这是要断了我们王家的香火啊!”
王大鹰仗著自己在这个大队当了几十年的大队长,自认为威望还在。
他觉得辰楠就算再怎么有手段,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面对他这个老前辈,多少得忌惮几分。
虽不知那小子的腿断了没,但他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尿性,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。
王大鹰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眼珠子一转,换上了一副看似商量、实则威胁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