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外来的城里娃,在乡下最怕的就是受欺负无处伸冤。
最怕的就是被当地的宗族势力联合起来欺压。
但今天,辰楠辰支书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们这一边!
为了保护他们,不惜直接和村里根深蒂固的旧势力彻底翻脸,甚至大打出手!
有这样一个敢於为他们撑腰、把他们当人看的村支书,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?
王大鹰见风向瞬间逆转,群情激愤,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,十分难看。
但他依旧不死心。
在他几十年的大队长生涯里,见过了太多为了所谓的“集体荣誉”而妥协的事情。
他认定辰楠这个年轻的支书,绝对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。
“辰楠!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王大鹰索性撕破了脸皮,瞪圆了那一双老眼,用拐杖指著辰楠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你敢把事情做绝,你就是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!”
“你別忘了,这村里还有一半人姓王!”
“你才当上支书几天?就在这抖威风!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这件事要是闹到了公社,闹到了公安局,咱们胜利大队连任三年的『先进大队』称號就彻底保不住了!”
“这可是关係到全村人年底分红的荣誉!”
王大鹰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,声音也越来越大,试图用集体的利益来绑架辰楠。
“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”
“如此的话,你这个支书,是不想要这个先进大队了吗?!你拿什么跟全大队的社员交代!”
在乡下,確实有很多人把先进大队的荣誉看得比命还重,因为这关係到切身的口粮和脸面。
因此很多丑事,都会选择在村里內部私底下解决。
听到王大鹰拿“先进大队”来压人,刚才还激动的知青们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脸上露出了紧张和担忧的神色,甚至有人不安地搓著手。
他们也怕,怕辰楠会在大队的集体荣誉面前低头,怕这件事最终还是会被高高举起、轻轻放下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辰楠身上,屏住呼吸,等待著他的决断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。
辰楠毫不退让地迎上王大鹰那咄咄逼人的目光。
他的脊樑挺得犹如一桿標枪,字字鏗鏘,声若洪钟,在这秋夜的空谷中震盪。
“王大鹰,你把你那副臭嘴给我闭上!你给我听好了!”
“时代变了!现在的胜利大队,早就不是你王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!现在这里,是我辰楠说了算!”
辰楠伸出那只肌肉虬结的手臂,直直地指著地上哀嚎的王长风,声音震彻云霄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正气:
“这个所谓的『先进大队』,如果非要靠包庇一个意图强女干、杀人未遂的罪犯来保住;如果非要靠牺牲知青的清白和生命来粉饰太平!”
“那这种骯脏、虚偽、令人作呕的荣誉,我们胜利大队不要也罢!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社员们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。
辰楠稍微停顿了一下,给这件事情直接定下了死罪的调子。
“你儿子蓄意谋杀下乡知青,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的法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