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了一种近乎虚无的空灵。
在这片白茫茫的梦境深处,一具具已经很久不曾在他现实世界里出现的身影,正缓缓地从迷雾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个在早期位面战爭中彻底消散、连繫统都无法完成意识备份的大秦老兵。
他们身上的甲冑还带著当年被神火灼烧出来的漆黑焦痕。
他们手里握著的长戈早就残破不堪。
但那一张张木然却坚毅的脸上,在看到苏铭的瞬间,齐刷刷地扯出了一个难看的憨厚笑容。
“国师,俺们在下面看著呢。”
“听说您生了对龙凤胎?公子的奶嘴挺威风啊。”
苏铭有些滑稽地在梦里张了张嘴,眼眶莫名地泛起了一层有些温热的水雾。
他想伸手去抓那些老兵的肩膀。
却发现自己的指尖穿透了对方的魂体,只抓到了一缕淡淡的冷香。
“你们这帮孙子,在下面享清福呢?把大秦搞得这么大,老子天天连油费都凑不齐,你们也不说上来帮衬帮衬。”
苏铭骂了一句,嗓音有些沙哑。
老兵们嘿嘿直乐,身影在白雾中开始变得虚幻,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告別。
“国师,陛下说大秦要长青,便不能停下脚步。”
“俺们在主星的功臣碑里睡得挺好,明儿个去隔壁宇宙,记得多拍那些小白脸几砖,帮俺们把那份也给补上。”
迷雾散去。
那些故去的人,最终化作了漫天的金色代码,彻底融入了大秦的虚空底层。
“苏,你哭了?”
希尔薇那轻柔的呢喃在耳畔响起。
一双带著草木清香的小手轻轻擦过了苏铭的眼角。
苏铭长吸了一口气,猛地睁开眼睛,迎著咸阳宫那有些刺眼的金色阳光,隨手把墨镜重新卡在了鼻樑上。
“哭个屁,老子那是被刚才刘邦身上的机油味给熏的。”
他一翻身坐了起来,眼神里的那抹颓废和迷茫在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,只剩下那种让全宇宙都发怵的玩世不恭。
“零,通知项羽和猴哥,新兵营不用操练了。”
苏铭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转头看向正按剑站在不远处的嬴政。
嬴政一袭黑金龙袍,在阳光下散发著冷冽的暗芒,深邃的龙瞳正平静地注视著他。
“苏卿,梦醒了?”
嬴政缓缓开口。
苏铭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神里闪烁著准备去掀人房顶的土匪精光。
“醒了,老板。我刚才在下面跟老兄弟们对过帐了,隔壁那方宇宙……还欠大秦三千万年的利息没给呢。”
他走到主控台前,狠狠一巴掌拍在启动键上。
“全军听令!南天门號,开炮!咱们去把隔壁宇宙的承重墙,给老子生生拆了!”
“国师,那俺老刘的探路补贴,这次能直接打到卡里不?”
刘邦那猥琐的声音,不合时宜地在整片星空下炸响。
苏铭翻了个白眼。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