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髮半干不干，微卷著搭在肩头。

一只脚踩在沙发上，將裙摆带起，另一条洁白纤细的小腿完全露了出来。

听到声音，女人微微侧过头与他对视。

虽然是素著一张脸，可那双狭长的眸子，就是带著天生的嫵媚，让他心口剧烈颤动。

“站在那里干嘛，別把冷风带进来。”

“噢。”

秦崢这才回过神，赶紧换鞋走了进来，“抱歉，路上太堵车了。否则我能更早回来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
白鳶没说话，只是对著茶几轻抬下巴。

秦崢赶紧將台套脱下，走了过去，就看到白鳶靠在了沙发上，语气慵懒的说，“帮我涂一下。”

秦崢內心有个荒唐的念头，白鳶刚才的语气，似乎是在和自己撒娇。

看看茶几上红色的小瓶子，又看了看沙发上白鳶那双如玉般秀气的脚，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。

他直接坐在了茶几上，犹豫了一下，才试探伸出手，轻轻握住白鳶的脚踝。

感受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，出口的声音都有些沙哑，“我没涂过，可能涂不好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秦崢深吸了一口气，捏著小刷子对著女人圆润的脚趾比划了几下都没下去手。

白鳶撑著下巴，安安静静的看著秦崢低头的模样，眼尾慢慢上扬，“你的手，在抖什么？”

闻言秦崢直接將小刷子放了回去，抬头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那张绝美的脸。

目光里有些哀怨，同时压抑著眼底几乎要克制不住的占有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白鳶感觉著男人握著她脚踝的手在慢慢收紧，撑著身子坐了起来。

咬了下唇，下一刻另一只脚直接踩在了男人的腹下，“现在还不是春天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秦崢闷哼出声，眼底的火焰再也抑制不住，他用力一拉，直接將白鳶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今年冬天的雪特別大，在寂静的夜里簌簌落下，厚厚压在白鳶的身上，让人连喘口气都艰难。

一直到半夜，才渐渐停了下来。

屋內没有开灯，被外面的雪驱散昏暗，让眼前人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
白鳶的手搭在男人的胸膛，指腹抚摸著皮肤表面凸起的血管，慢慢向下。

外面的天更阴了。

白鳶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记得，只觉得冬夜里身边有个火炉，让人格外暖和，便双手双脚都缠了上去。

秦崢听著她均匀的呼吸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
今天他才明白，原来爱早就从他的骨缝里生长出来，此时绵长的满足感，安稳、静謐、美好，让他捨不得睡去。

什么时候呢？

大概是白鳶一次次將他从深渊里拉出来，大概是白鳶给他铺设了前进的阶梯，现在的白鳶像远处的明灯。

早知道......当初为什么那么傻逼的將一切推开呢？

想到这秦崢轻嗤出声，被自己给蠢笑了。

怀里的人似乎是睡热了，挣扎著后退，又被他给拽了回来。

慢慢的白鳶脸上浮上緋红，和刚才一样，像就要盛放的花。

如果这朵花以后只颤抖著为他一个人开就好。

可惜，他知道这不可能，很久很久前就知道。

白鳶喜欢他，但不会只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