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寧愿不要!”
妻子的呵斥声,是梁建军与她结婚十几年来的第一次,梁建军原本內心就极度的纠结,如今被妻子这么一番呵斥,他不由得眼眶有些红了。
丁香枝看到他这副样子,走过去抱住他的头,恢復了以往的温柔模样,温声细语的劝说道,“老梁,咱们是穷,但得穷的有骨气,再难都走过来了,如今你被陈经理器重,安排在採购科,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,咱们不差这点钱!”
“老梁,你还记得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,你还在棉纺厂当一个採购员,单位分的那间破房子,日出鸡蛋影,雨落接满盆的,那么苦咱们都养大了国才,你看看现在,”丁香枝伸手指著墙面。
“自从你被调到驍驰当了这个採购科副科长,公司待咱们可不薄啊,工资待遇上公司可有亏欠过咱们?”
梁建军摇了摇头不语。
“你当初年会上喝多了,还拉著过来敬酒的陈总,跟他说,后半辈子要跟他好好干,爭取把驍驰做大做强呢,这些话,你自己都忘了吗?”
梁建军有些羞愧的地下了头,他小声的道,“香枝,你別说了,明天,我就去把这些钱退还给那个姓刘的,儿子留学阿美莉卡的事,我自己再想办法!”
丁香枝却摇了摇头,“不,这钱你不能退!”
“啊?”
妻子的话把梁建军给绕进去了,丁香枝嘆了口气,白了丈夫一眼,“你当初在棉纺厂当採购员的那股子机灵劲呢,这件事你就没仔细想想该怎么去处理?”
“你收了他的钱,然后又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把钱退还给人家,就当作没发生过了?”
梁建军木著脸问,“那不然呢?”
“老梁啊,你是不是年纪大了,脑子都生锈了,真该去车间跟那些大师傅借一把銼刀,给你除除锈,”丁香枝恨恨的用手指戳著丈夫额头。
“哎呦!你就说嘛,別给我在这绕了,我这会心里烦著呢,”梁建军气恼的拍了一下妻子戳他额头的手。
“你就没想著跟公司匯报一下,”丁香枝说到,“你收了钱,再还回去,连匯报一下都没有,这要是让公司陈总还有陈经理他们知道了,你指定得被开除!”
“那我这已经收了钱了,再去匯报,那不还是得被开除!”
丁香枝摇头道,“所以我说你脑子都生锈了,你就不会换个话术去匯报这件事吗,非得头铁去跟陈总还有陈经理他们说,哦!我老梁贪心丧了良心,被人家一万美刀隨隨便便就给蛊惑了,答应了他们帮忙偷公司的核心技术!”
“你要真的这么说,你就是陈总和陈经理的亲兄弟,他都非得把你给开除了不可,留著你就是带坏整个驍驰的风气。”
梁建军不解的问妻子,“那我该怎么说这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