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彻在石屋里养了两天伤。
身上的伤口不算严重,韩越的剑气虽然凌厉,但大多是皮外伤,只有肋下那一道剑痕深了一些。
苏彻用灵力自行疗伤,两天时间已经结了痂。
第三天清晨,石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陈峰。
陈峰的脚步轻而急,这个人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苏彻站起身,打开门。
孟清寒站在门外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色长袍,墨发如瀑,面容清冷如霜。
晨光从她身后照来,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,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。
苏彻微微一怔。
孟清寒很少来外门,她住在天玄峰的內门长老殿,平日里从不涉足外门石屋区。
她出现在这里,只有一个可能。
“孟长老。“苏彻抱拳。
“跟我走。“孟清寒说。
她转身就走,没有解释,也没有等待。
苏彻跟上她的步伐,两人在外门的小路上穿行,朝天玄峰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不少外门弟子看到孟清寒,纷纷驻足行礼。
孟清寒目不斜视,脚步不停。
苏彻跟在她身后,感受到了那些弟子投来的目光。
有好奇,有羡慕,也有嫉妒。
两人来到天玄峰半山腰的一座凉亭。
凉亭建在悬崖边,三面环山,一面临空,可以俯瞰整个天玄宗。
晨雾在山间繚绕,远处的山峰若隱若现。
孟清寒在凉亭中站定,转过身看著苏彻。
“比武的事,我听说了。“
苏彻没有说话。
“贏了赵岩,贏了韩越,周鸿远赖帐。“孟清寒的语气平淡,“你做得不错。“
苏彻微微一愣。
这是孟清寒第一次夸他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笑容,眼神也没有丝毫柔和,依然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。
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“不错“两个字,苏彻甚至无法从她的表情中,读出任何情绪。
但苏彻在她平静的语气中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温度。
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,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。
被压在层层冰霜之下,极其克制的讚赏。
“周鸿远不认帐,我预料到了。“苏彻说。
“预料到了还打?“孟清寒看著他。
“打了不一定贏,但不打一定输。“苏彻说。
孟清寒看了他几息,然后移开目光,看向远处的山峰。
“周鸿远赖帐的事,我已经处理了。“她说。
苏彻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宗门规矩,外门弟子通过试炼塔第三层,可以破格晋升內门。
周鸿远用重新考核的名义阻拦你,但他没有权力改变宗门规矩。“孟清寒说,“我昨天在长老会上提了这件事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