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斯也拿了一支,但他的动作明显生涩许多,更多的是模仿。
夜色中,雪茄的火光明明灭灭,映照著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庞。
清冷的空气里,雪茄的醇香和干邑的酒香瀰漫开来。
正式的、男人之间的谈话,即將开始。
阿瑟伯爵靠在椅背上,望著夜空稀疏的星辰,吐出一口悠长的烟圈,终於打破了短暂的寂静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旁在夜色中轮廓沉静的刘建国,语气是一种刻意营造的、拉近距离的隨意说道:
“刘先生,我们也不必总那么客气。
既然……你和伊莎贝尔是这种关係,”
他顿了顿,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,说道:
“按你们中国的习俗,我或许可以……叫你『建国』?”
这是一个明显的信號,试图將称呼从正式的刘先生变为更亲近、也更像长辈对晚辈的建国,既是试探,也是示好。
刘建国指尖的雪茄红光在夜色中微微一闪,他迎向侯爵的目光,平静地回答说道:
“当然,您隨意。这是应该的。”
他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上的变化,既没有受宠若惊,也没有推辞,仿佛这本就是情理之中。
这种宠辱不惊的態度,让阿瑟伯爵心中又暗暗点头。
称呼的改变只是开胃菜。
阿瑟侯爵弹了弹菸灰,將话题引向了真正的核心,他的目光在雪茄的烟雾后显得幽深说道:
“建国啊,既然是一家人了,有些话,不妨聊得深入些。
以你的眼界和经歷,对如今这纷繁复杂的世局……有何看法?”
他略作停顿,雪茄的火光映亮他眼中锐利的光,继续说道:
“特別是,对那个近来搅动风云,让很多老傢伙都睡不安稳的……『八方联盟』,你怎么看?”
听到这个问题,尤其是“八方联盟”四个字从对方口中以这种探討的语气说出时,刘建国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荒谬感,几乎要失笑。
怎么看?这问题问得……
他默默抽了口雪茄,让醇厚的烟雾在胸腔里转了一圈,才缓缓吐出。
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甚至微微蹙眉,露出適度的、对国际事务的审慎说道:
“伯爵阁下过誉了。
世界局势,牵一髮而动全身,
错综复杂,我岂敢妄言。
不过,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平实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继续说道:
“关於这个『八方联盟』,倒是有些观察。
它势头很猛,整合资源的能力和行动效率,超出寻常。
目前看来,確实正在快速吸纳、整合国际范围內许多中小型的地方势力和资源,
其扩张模式和凝聚力,颇不简单。”
他把自己从缔造者”的位置摘出来,纯粹以一个敏锐观察者的身份进行点评,
既不失真,又符合他此刻应该表现出来的知情者而非主宰者的定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