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,您说邕王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?”赵林担忧道。
“慌什么慌?”
兗王呵斥道:“天还塌不了,他要是真知道什么,入宫就是告发我,而非求官家赐婚了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兗王心里却十分凝重。
邕王或许没有证据,但肯定有所怀疑,否则没道理求官家赐婚。
至於说拉拢荣家,那根本不可能。
若是没有打算谋反,荣家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拉拢的地方。
“所有的事都暂停,看看情况再说。”兗王说道。
王佑猜的不错,这件事確实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他很清楚,正常谋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。
大宋对於武將的防范太重,想拉拢西郊大营的武將,起兵跟他造反根本不可能。
而城內的兵力太少,即便他把城防营和五城兵马死给掌控了,这点兵马也攻破不了皇宫。
要想谋反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进入皇宫,控制住官家。
可想要做到这一步,就必须在宫里有內应。
而且这个人身份还不能太低,宫廷的防卫非常严密,拉拢个中低层將领根本没用。
他的目標就只有殿前司的都检和三个副都检。
而殿前司都检是曹国公,曹皇后的弟弟,根本不可能拉拢。
剩下的三位副都检,有可能拉拢的只有两个。
而最容易的便是荣显了。
因此他一直派人监视荣家那边,当得知荣家想和齐家联姻,他想到之前收到的一个消息,邕王也有意和齐家联姻。
於是便让人暗中宣扬此事,目的就是想让邕王和荣家发生衝突。
如此他才有机会拉拢荣家。
兗王也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荣家身上,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城防营和五城兵马司的將领。
准备找到这些人的破绽,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,拉拢这些人。
如今不確定邕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,只能暂停这些事。
“是!”
赵林应了一声匆匆而去。
“世子殿下!”
赵胜回到邕王府,刚进门就有丫鬟迎上来行礼道:“县主请世子去趟锦绣阁。”
“她可曾说找我何事?”赵胜问道。
“县主没说,只说让世子务必去一趟。”丫鬟说道。
“知道了!”
赵胜应了一声,去往了锦绣阁。
锦绣阁是嘉成县主居住的院子,占地面积比他这个嫡长子居住的院子还大。
院內还有个小湖泊,里面养著几十条锦鲤。
赵胜走进锦绣隔,便看到嘉成县主正在往塘里撒著鱼食。
“你也不看看这些鱼都胖成什么样了,少餵点吧。”
赵胜看到塘里那肥嘟嘟的锦鲤,嘴角抽了抽。
锦鲤正常来说是稍微胖点好看,可嘉成县主养的这些已经胖过头了,破坏了美感。
这些鱼游的时候都慢悠悠的,显然是胖的游不动了。
“你不觉得这些鱼儿憨態可掬么?”
嘉成县主说著把装著鱼食的盒子递给了丫鬟,拍了拍手道:“你们都退下!”
“你別说,看著是憨態可掬,但我欣赏不来。”赵胜摇头道。
“没人叫你欣赏。”
嘉成县主往便上的摇椅上一躺,看向赵胜道:“你去见了王佑,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他了对吧?”
赵胜闻言瞳孔微缩,左手不自觉的一紧,强装镇定道:“妹妹,我没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刚刚在州桥见过王佑,需要我把你们见面的时间,所乘画船的样式,什么时候离开的,都给说一遍么?”嘉成县主淡淡道。
“你监视我?”
赵胜脸色难看道。
“谈不上监视,你平常从不去去乘舟游汴河,上次却突然去了。
我就知道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,刚刚只是诈一诈你。”嘉成县主说道。
赵胜鬆了一口气,解释道:“我是去见了子谦,你让我拖延时间,我总要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吧?”
嘉成县主的身子隨著摇椅摇晃,神色慵懒道:“但是你刚刚说谎了,你是把我提的要求都告诉他了,甚至还帮他想好了应对办法,对吧?”
“没有,我既然答应你了,又怎么会告诉子谦。”赵胜否认道。
“大哥哥,这么多年了,你撒谎就喜欢捏著左手的毛病还是改不了。”嘉成县主看著赵胜紧握的左手说道。
“我——”
“好了,別解释了。”
嘉成县主说道:“他拒绝了对吧?”
赵胜见嘉成神色平静,试探道:“若是他拒绝了你会怎么做?”
“呵呵,我想要人,也想要他的心,你猜我会怎么做?”嘉成县主说道。
“你可別乱来!”
赵胜急道:“如今父王正是关键时刻,盛家虽然门第不高,却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,而且还和海侍郎有姻亲。”
“我若动了她,王佑岂不是恨死我了?”
嘉成县主给了她一个白眼,闭上了眼睛,说道:“大哥哥回去吧,我睡会。”
“你真不会乱来?”赵胜不放心道。
嘉成县主闻言却没有理她。
“你的心思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,我就不明白,这天下才俊那么多,你为什么非要盯著子谦不放。”
赵胜说完等了一会,见她好似真的睡著了,可以丝毫反应,嘆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目前他也没办法,只能派人盯著点她了。
赵胜走了一会,嘉成县主喊道:“来人!”
丫鬟匆匆走了过来,欠身道:“县主。”
“派人去州桥订一艘画船,明天上午我要去游汴河。”嘉成县主吩咐道。
“是!”丫鬟应声而去。
赵胜得知嘉成县主派人去州桥码头定船,瞬间紧张了起来。
命人密切注意嘉成县主和她院里下人的一举一动。
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次日上午,嘉成县主出门,他不放心,派了几个人跟在后面监视。
嘉成县主乘坐马车来到码头,登船没多久,船便驶离了码头,慢悠悠的在汴河上航行。
半个时辰后,船在城南的小码头停靠,从岸上上去两个女子。
监视的人不认识上船之人的身份,但他们谨记赵胜的叮嘱,连忙回去稟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