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深处七彩的光芒无声亮了一瞬,镜花御印开启。
一道极淡极淡的暖黄色光芒融入了傅晚晴的意识里。
不是催眠,只是轻轻加深了她本来的睡眠深度。
让她在这一段时间里睡得更沉一些,不容易被轻微的动静惊醒。
这是最低限度的干预,也是最保险的做法。
做完这些之后他轻轻舒了口气,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他先是自然地朝门口走了几步,又折回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假装在找东西。
余光一直锁定著她的睫毛有没有颤动。
她没有动,呼吸依旧均匀得像一首慢拍子的摇篮曲。
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床头柜前,缓缓蹲下,手指极稳地按在抽屉边缘。
他没有直接拉开,而是先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一根充电线,绕在指尖上转了一圈。
如果她突然醒来,他就说自己在找充电器。
做好掩护之后他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轻轻拉开抽屉。
每拉一寸他都停下来听一秒,拉开的缝隙刚好够他把手伸进去。
那本粉色封面的日记本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,上面的小花朵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將日记本取出,径直翻到上次看到的位置。
“纪元94年3月8號,小雨。”
“今天又被妈妈叫去地下室了,那个人还活著。”
“但我能看出来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,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。”
“只是睁著,看著我。”
“我给她止血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,我的也是。”
“妈妈在旁边看著我,说晚晴做得很好,多练习几次你就会习惯的。”
“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放这个人走,妈妈说等她学会了自己该学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明白,但我没有问。我怕问了妈妈会不高兴。”
“纪元94年3月10號,阴。”
“那个大妈死了。今天早上下地下室的时候她已经不动了。”
“眼睛还睁著,嘴巴张得很大。”
“养父把她用麻袋包了起来,说今晚会处理掉。”
“我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个麻袋被拖出去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不是难过,也不是开心。”
“就是觉得,好像这件事本来就该是这样的。”
“妈妈摸了摸我的头,说晚晴很勇敢,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晚饭的时候妈妈给我多夹了好几块排骨。”
“纪元94年4月1號,晴。”
“我们又搬家了,这次搬到了一个镇子上。”
“养父说这里离市区近,买东西方便。”
“新家有个小院子,养母在墙角种了几棵辣椒。”
“我希望这次可以住久一点,不要再有人来欺负我们了。”
“纪元94年5月12號,多云。”
“为什么总是这样。镇上有个开麻將馆的男人。”
“四十多岁,禿头,脖子上掛著一条很粗的金炼子。”
“他每天蹲在街角,看到我放学回家就吹口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