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字跡是手写的,用的是流畅而华丽的西方文字,每一个字母的收笔都带著老派贵族特有的讲究。
信的內容很短,大意是说久仰顾大师之名,想当面跟顾大师聊一些事情。
约在一个叫“枫露庄园”的地方见面。署名是一个叫奥古斯都·罗萨雷多的名字。
“写的什么?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。”
傅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信纸,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显然不在她的知识范围內。
她把黑袍的袖子往上擼了擼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琥珀色的眸子里带著几分不服气。
顾顏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,手指在火漆印上那朵玫瑰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有人想请我喝茶,约了个地方。罗萨雷多家族的人,意罗那边的。”
“罗萨雷多?上次那个林砚用的灯魔就是意罗的东西。他们找你干嘛?不会又是来推销联姻的吧。”
傅晚晴把信从他手里拿过去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,虽然还是看不懂上面的字,但她把那个火漆印研究得很仔细。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不管他们是什么来意,既然敢直接送信到陈家来,说明他们不怕被拒绝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不管对方是谁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。”
傅晚晴把黑袍的系带又紧了紧,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。
枫露庄园坐落在上瀘近郊一片安静的私家园林里,整座庄园被一圈高大的法国梧桐围住。
梧桐树的枝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。
庄园的大门是铁艺的,上面攀满了盛开的蔷薇花,花瓣是深红色的,红得像是凝固的血。
门前站著一个穿著黑色正装的外国男人,身材修长,五官轮廓分明,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。
他看到顾顏从车上下来之后微微欠身,用一口流利但带著明显西方口音的大夏语说道。
“顾大师,久仰大名。在下是罗萨雷多家族的代表,您可以叫我奥古斯都。”
顾顏打量了他一眼。这个人的长相是典型的南欧面孔,深褐色的眼睛,高挺的鼻樑。
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,態度极其恭敬。
说话的时候始终微微低著头,两只手交叠在身前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排练过。
傅晚晴站在顾顏身后半步的位置,琥珀色的眸子一直锁定著奥古斯都,没有说话也没有鬆掉警惕。
奥古斯都领著两人穿过庄园的花园,走过一条铺著鹅卵石的小径,在一座玻璃花房里停了下来。
花房里摆满了盛开的玫瑰花,红的白的粉的挤在一起,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花香。
花房中间放著一张白色的铁艺圆桌和三把同样风格的椅子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,茶壶里冒著热腾腾的白气。
“顾大师,请坐。这位小姐也请。”
奥古斯都拉开两把椅子,动作优雅而自然,等顾顏和傅晚晴都坐下之后自己才落座。
他先给顾顏倒了杯红茶,又把糖罐和奶罐推到傅晚晴面前,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顾大师,在下今天约您出来,是代表罗萨雷多家族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和问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