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珏：“这是我俩的娃，比我小时候乖多了。”

摆在盘子里的橘子突然掉下来一个，白泽捡起来，红著眼圈，对珏说：“你太公太婆喜欢你，给你橘子吃呢。”

珏拿著橘子，磕了个头：“谢谢太公太婆。”

白泽抹了抹眼睛：“外公外婆，你们在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缺什么记得託梦告诉我。”

“我过得很好，你们放心。”

“想我了，就多来梦里看看我。”

……

看完外公外婆后，白泽的情绪一直不大高，连午饭都没吃两口，说自己困了想睡觉，躺床上后，就默默地翻看著手机里以前存的老照片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
墨跟著进了屋，擦了擦白泽脸上的泪水，將他拢进怀里，掌心轻拍著他的后背，温声道：“睡一会儿吧。”

“我陪著你。”

白泽缓缓闭上了湿润的眼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看见外公和外婆像很多年前那样，坐在老院的石榴树下，手里摇著蒲扇，笑著朝他招手：“来，小泽。”

白泽怔了怔，隨即跑过去，扑进他们的怀里，嚎啕大哭：“我想你们……”

“我好想你们……”

“怎么办啊……以后你们都不在……我怎么办啊……”

“见不到了……见不到了……”

外婆摸了摸他的脸：“小泽乖，不哭了哈。”

外公用蒲扇轻轻敲了敲他的头：“这不来看你了吗，看我给你买的大西瓜。”

“脆瓤的，甜得很。”

白泽哭著吃著，吃著哭著。

外婆拿毛巾给他擦脸，又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零钱：“乖，不哭了哈，外婆给我们小泽买糖吃。”

外公捏了捏他的耳朵：“好了，我一会儿带你下河摸鱼去。”

“烤红薯吃不吃？咱去上你外叔公地里偷。”

外婆慈祥的眉眼弯起，揉了揉白泽的头髮：“以后有人照顾你，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
“我们小泽要好好的。”

外公用蒲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：“他要是敢欺负你，我就跑去嚇他。”

白泽哭得更狠了，几乎要將自己给哭抽过去：“你们別走……別走……”

“別……”

墨焦急地晃著白泽：“醒醒，白泽，醒醒！”

白泽大口大口地喘著气，茫然地睁开眼，满脸泪水。

山洞內，墨担心得眉头紧锁，珏的小脸也皱成一团。

白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，哑著声音问：“回来了？”

墨抱紧他：“回来了。”

白泽低头，发现自己手里攥著两张照片。

一张是他跟外公外婆在老院石榴树下的合照，另一张是他跟墨和珏在游乐园里的合照。

白泽说：“我想吃西瓜。”

墨给他擦了擦眼泪：“好，我去集市换。”

——《进城记》番外
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