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祠堂的门被狂哥一脚踹开,嚇得张大户一激灵。
狂哥带著尖刀班鱼贯而入,一脸玩味,“张老爷好大的雅兴啊!”
“刚才在门外,听见有人说要去给皇军递信?要不要老子借你条腿跑快点?”
张大户脸瞬白,站起身就往后缩。
“你,你血口喷人,我可是本本分分的正经粮商!”
“正经粮商?”狂哥冷嗤一声,將几张信纸拍在桌上。
“来来来,正经粮商,你给我翻译翻译,这上面写给偽军大队长的接头暗號,是几个意思?”
张大户一看有內鬼,竟將这等东西交给了赤色军团,伸手就想去抓桌上的信纸毁掉。
鹰眼却不知何时贴到了他背后,按住了张大户的肩膀。
“別动。”
两个字满含杀气。
张大户顿时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瘫回了太师椅里。
八仙桌旁坐著的几个乡绅见势不妙,惨白著脸站起来就想往侧门溜。
“咔噠。”耗子已经拉栓上膛,枪口锁定几人的膝盖骨嘿嘿一笑。
“別折腾了各位老爷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几个乡绅腿肚子直转筋,颤巍巍地全跌坐回原位。
“带走!”
狂哥一挥手,几个战士虎狼般扑上去,麻绳一甩,將张大户等人五花大绑,直接推出了祠堂大门。
门外的大街上,听见动静的老百姓早就密密麻麻聚了一圈。
人群中,有个瘦骨嶙峋的妇人抱著个大头娃娃挤在最前面,一瞅见张大户被推出来,眼泪就决了堤。
“就是他!就是这个畜生和皇协军通风报信!”妇人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我家男人被抓进据点当苦力,就是因为他告的密!”
狂哥脚步一顿,转头扫视那群目光畏缩却又透著极致仇恨的百姓。
“乡亲们,今天我们赤色军团在这儿,他背后的鬼子主子救不了他!”
“还有什么冤屈,当著大伙儿的面,讲!”
人群愣了一瞬,情绪接著炸开。
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农哆嗦著扑出来,指著张大户的鼻子嚎啕大哭。
“你个杀千刀的!抢我家水田不说,大旱天你不放水,活活旱死我下游十几亩庄稼,逼得我爹上吊啊!”
“还有我公爹!你家收租用大斗进小斗出,逼著我公爹拿命抵债!”一个小媳妇跪在地上猛磕头。
一条条血泪,一桩桩人命,火把的红光映照著每一张沾满泪水和愤怒的脸。
公审会一直开到了后半夜,没收来的粮食一袋叠著一袋,把祠堂前的打穀场堆得像座小山。
老班长举著火把站在高高的粮堆前,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挥手臂。
“把这帮吸血鬼的粮食,全分咯!大家敞开肚皮吃!”
哗!
沉寂了数年的村庄终於迎来欢呼。
打掉了张大户等人,老百姓的心气明显顺了。
可村东头一个姓黄的大户,却是个难啃的骨头。
明面上,黄大户乾净得很,没给偽军写信,也没查出什么压榨人命的烂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