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素月正敷著面膜，眼睛亮得像刚抢到前排吃瓜票的群眾；江淮舟端著紫砂杯，慢悠悠地吹著茶沫，深藏功与名。

陆离只觉得一阵窒息。

这三堂会审的配置是不是太豪华了点？

自己何德何能，能让沈家开远程高层会议来审个人的作风问题！

沈素云的目光透过屏幕，缓缓扫过整个房间。

坐在主位气场全开的苏緋烟，披著陆离黑西装站在一侧的顾倾城，抱著电脑装乖巧的沈微澜，还有缩在门边瑟瑟发抖的酒店经理。

最终，她的眼神定格在了顾倾城身上，声音微沉：“顾小姐也在。”

顾倾城站直了身体，迎著沈素云极具压迫感的目光，不卑不亢：“沈阿姨，您好。”

沈素月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，凑近屏幕仔细端详：“哎呀，倾城本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。冷白皮，肩颈线完美，眼神也乾净。”

说著，她看向陆离，语气意味深长：“陆离，你这姑娘眼光不错啊。”

苏緋烟的死亡凝视瞬间如利剑般扫了过去。

沈素月立刻乾咳一声，强行挽尊：“当然，我们家緋烟的眼光才是全天下最好的。”

江淮舟慢吞吞地放下紫砂杯，温和开口：“好了，先別急著定性。现在把事情当成男女问题来处理，只会便宜了星曜。”

沈素云挑了挑精致的眉毛：“你想替陆离说话？”

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
江淮舟笑了笑，指著屏幕上的数据，“他们偽造定位、调包协议、买通狗仔，还要搭建情感画像。这目標，既不是顾小姐一个人，也不是陆离一个人。他们是想把所有严肃的法律证据，都污染成吸引眼球的桃色故事。”

陆离心里一震。

老江不愧是老江，表面佛系喝茶，实则一口咬住了敌人的七寸。

这就是中年老狐狸的含金量。

江淮舟看了陆离一眼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，继续低头喝茶。

沈素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视线重新落回陆离身上，语气虽然依旧严厉，但眼底却藏著一丝护短的偏爱：“道理我懂。但这不代表你没错。”

陆离立刻低头认怂：“妈，我错了。”

“错哪了？”

沈素云轻哼一声。

这是一道標准的送命题。

答沾花惹草是死，答工作需要也是死，答魅力太大更是死无全尸。

陆离深吸一口气，大脑飞速运转：“错在没有第一时间把风险边界处理乾净，让緋烟担心，更让您和家里也跟著操心了。”

沈素云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了不少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苏緋烟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沈微澜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姐夫认错好熟练哦。”

陆离嘴角狂抽，压低声音：“微澜。”

沈微澜立刻委屈巴巴地抱紧电脑：“我只是来工作的。”

苏緋烟冷冷地看著表妹：“工作就少说废话。”

“好的，表姐。”

沈微澜乖巧点头，眼尾却狡黠地弯了起来。

沈素月在屏幕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哎呀，你们这一屋子可真热闹。”

沈素云皱眉瞪了妹妹一眼：“素月。”

沈素月立刻坐直身体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严肃，我非常严肃。”

她转头看向顾倾城，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，“顾小姐，这事儿你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