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被气浪掀飞,在空中翻了几圈,落在一座废墟的顶端。
他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
斩魂刀插在身边的碎石中,刀身上的符文暗淡了许多,那些金色的线条不再游走,而是变得僵硬、死板。
“金丹期的真气,还是有些不够用。”
他抹去嘴角的血跡,看著远处那个正在走近的巨大身影。
路西法提著巨剑,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每一步踏出,地面都会震动一次,那些废墟中的碎石在震动中滚落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
“你很强。比我见过的任何凡人都强。”
它的声音如同闷雷,在废墟上空迴荡。
“但你还不是我的对手。你的真气,快用完了吧?”
林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著路西法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金丹期的真气確实比筑基期充沛得多,但路西法的实力,远超他的预期。
那柄“天道之剑”,更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三千年前,龙国修士送给它的?
哪个修士?
为什么要送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柄剑上的力量,和他的道法同源。
他能感觉到,那柄剑在“呼唤”他。
不是敌意,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……
共鸣。
“你的剑,在叫我。”
林夜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。
路西法的脚步,停住了。
它低头看著手中那柄巨剑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
林夜站起身,拔出插在碎石中的斩魂刀。
刀身上的符文虽然暗淡,但依旧在微微发光,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丝呼吸。
“那柄剑,不是你的。它只是暂时借给你。它的主人,还在等它回去。”
路西法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它在告诉我。”
林夜举起斩魂刀,刀尖对准路西法。
“你的剑在告诉我——它不喜欢你。”
路西法的脸色变了。
那张暗红色的、布满裂痕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——不安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它握紧剑柄,试图压制剑身上那些正在闪烁的金色符文。
但那些符文越来越亮,越来越炽烈。
它们从剑身上“剥离”下来,在空中飘浮,如同无数只金色的蝴蝶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路西法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这柄剑跟了我三千年……它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因为它等了三千年。”
林夜的声音平静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它在等它的主人回来。它的主人,不是你。”
他迈步,朝路西法走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脚下的废墟在颤抖,碎石在滚动。
但他走得很稳。
路西法想要举起巨剑,但那些金色的符文从剑身上剥离后,巨剑变得沉重无比,它根本举不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它的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林夜走到它面前,仰头看著这个十五丈高的怪物。
“是你的剑,自己做的。它选择了离开你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柄巨剑的剑柄。
入手滚烫。
但那种滚烫不是灼烧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如同回家般的滚烫。
剑身上的那些金色符文,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,骤然亮起。
它们从空气中重新凝聚,附著在剑身上,但这一次,它们不再是血红色的,而是纯粹的金色。
如同太阳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路西法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。
它能看到,那柄巨剑正在“认主”。
认林夜为主。
“不——!!!”
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,鬆开剑柄,踉蹌著后退。
那柄巨剑,从它手中滑落。
但林夜握住了它。
剑身沉重如山,但他握得很稳。
剑身上的符文在闪烁,在欢呼,在庆祝。
庆祝三千年后,终於等到了真正的主人。
“你是谁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路西法的声音在颤抖。
它看著林夜,看著那柄巨剑,看著那些金色的符文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我说了。”
林夜举起巨剑,剑尖对准路西法的胸口。
“我是龙国修士。”
“也是这柄剑的主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將金丹中最后一丝真气灌入巨剑。
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,一道金色的剑芒从剑尖激射而出,直直射向路西法的胸口。
路西法想要躲,但它的身体太大了,太笨重了。
剑芒贯穿它的胸口,从后背透出。
“啊——!!!”
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些暗红色的皮肤,开始剥落。
那些裂痕,开始扩大。
那些岩浆般的光芒,开始暗淡。
它的身体在崩解。
从胸口开始,一点一点,化为灰烬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越来越轻。
“我是不死的……我是地狱之主……我是……”
“不死?”
林夜收回巨剑,看著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。
“在我龙国的道法面前,没有不死的存在。”
路西法的身体彻底崩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