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底下的眼线匯报,整个汉东官场现在都在疯传一个消息。”
“说钟和平这次是孤身赴任,身边急缺人手。”
“只要这个时候主动投靠过去,就能得到重用,甚至破格提拔。”
祁同伟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更夸张的是,他们连钟和平住在临湖大酒店都打听清楚了。”
“听说今天中午,有一大批官员跑去酒店大堂堵门,想要去表忠心。”
梁程静静地听著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中华烟,抽出一根递给祁同伟,自己也点燃了一根。
“你们怎么看这个消息?”
梁程吐出一口烟圈,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著两人。
李达康冷笑了一声,满脸鄙夷。
“这种无稽之谈,也就能骗骗那些平时不干正事的官场混子!”
李达康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。
“钟和平是什么人?那可是京城下来的大领导!”
“他就算不能带自己的班底过来,也绝对不可能对这些汉东的庸才来者不拒。”
李达康越说越激动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著。
“您看看今天去酒店堵门都是些什么货色?”
“全都是各单位里出名的懒政官员,要么就是整天写举报信的刺头!”
“这种人到了哪个部门都是毒瘤,钟和平要是敢用他们,那是自寻死路!”
李达康的政治嗅觉极其敏锐,一眼就看穿了这场闹剧的本质。
他根本不相信钟和平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祁同伟抽了一口烟,眉头依然没有舒展。
他转头看向梁程,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担忧。
“达康区长说得对,这事大概率是以讹传讹。”
“但我担心的是,这个谣言对我们非常不利。”
祁同伟把菸头按灭,表情极其认真。
“您想啊,现在外面都在传钟和平求贤若渴。”
“如果他借著这个机会,故意营造出一副爱才如命、礼贤下士的人设。”
“那汉东那些真正有能力却处於观望状態的干部,会不会被他拉拢过去?”
祁同伟目光极其凶狠,就像一条护主的恶犬。
“陆书记和梁书记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,绝对不能让这个空降兵钻了空子!”
“如果需要,我马上安排人去查消息源头,把造谣的人抓起来!”
梁程看著祁同伟那副恨不得立刻替他去拼命的架势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祁同伟这个人虽然做事狠辣,甚至有些不择手段。
但只要你彻底收服了他。
他就是你最忠诚的猎犬。
一心一意都在为梁家著想,生怕梁家在这次博弈中吃半点亏。
梁程把手里的菸头扔进菸灰缸,笑著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。
“学长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但这事,你不用去查。”
梁程靠在椅背上,目光变得极其深邃。
“因为这个消息,就是我让我爸散布出去的。”
此话一出。
包间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李达康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差点溅出来。
祁同伟更是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。
梁程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达康区长看得很准,那帮去求官的人就是一群毒瘤。”
“我就是要用这群毒瘤,去噁心钟和平,去消耗他的精力。”
梁程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,以及高育良派警察清场的內幕,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