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市,赵家。
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豪华別墅。
在赵立春被停职后,经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清。
但今天晚上,这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宽敞的客厅里灯火通明。
赵立春穿著一件红色的真丝唐装,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。
他的脸上泛著极度兴奋的红光,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。
茶几上摆著一瓶昂贵的茅台酒。
赵立春端起酒杯,一口乾了里面的白酒,发出满足的嘆息声。
“痛快!真是痛快!”
赵立春猛地一拍大腿,放声大笑。
站在一旁的赵小慧看著父亲疯癲的样子,心里七上八下。
她赶紧拿过酒瓶,不让父亲继续倒酒。
“爸,您少喝点,您的血压一直不稳定。”
赵小慧满脸担忧地劝阻。
赵立春一把推开女儿的手,眼神狂热。
“我今天高兴!谁也別拦著我!”
赵立春指著外面的夜空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?”
赵立春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悦。
“陆康城和梁群峰那两个老东西,直接给钟和平下了一个死套!”
“他们让人散布谣言,说钟和平急需用人,把汉东那些官场混子全引到了临湖大酒店!”
赵立春说到这里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几百个废物把酒店大堂堵得水泄不通,钟和平连个面都没露!”
“最后竟然要靠高育良派警察去清场!”
赵立春一拳砸在茶几上。
“陆康城这是在打钟和平的脸啊!”
赵小慧听完,脸色变得难看。
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高兴。
“爸,钟和平吃了这么大的亏,这难道不是说明陆康城他们实力太强了吗?”
赵小慧紧紧抓著沙发边缘。
“钟和平连这点小麻烦都处理不好,他拿什么去跟陆康城斗?”
“他斗不过陆康城,我们赵家怎么翻身?”
赵小慧的分析合情合理。
她觉得钟和平这次是被陆康城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顿。
这也意味著他们赵家押错了宝。
赵立春听到女儿的话,不屑地冷哼了一声。
他靠在太师椅上,目光中充满了老狐狸般的狡黠。
“你懂个屁!”
赵立春指著赵小慧的鼻子大骂。
“你以为那些跑去酒店要官的人是什么好鸟?”
“那都是一帮没人要的破烂货!”
赵立春满脸鄙夷。
“钟和平是什么身份?京城钟家的核心人物!”
“他能看上这些垃圾?”
“他让警察清场,那是他根本懒得搭理这帮蠢货!”
赵立春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度疯狂的光芒。
他根本不认为钟和平是处於下风。
相反,他觉得这是钟和平在积蓄力量。
“小慧,你把政治斗爭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赵立春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,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。
“钟和平今天之所以退让,是因为他还没有正式上任。”
“他手里没有权力,名不正言不顺,当然不好跟陆康城硬碰硬。”
赵立春把毛巾狠狠地扔在茶几上。
“等到了明天!”
“等他拿到了汉东省省长的大印!”
“陆康城和梁群峰就知道死字怎么写了!”
赵立春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迴荡,带著一股压抑的暴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