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省委一號办公楼,顶层的书记办公室。
房间宽敞明亮,红木家具散发著庄重的气息。
陆康城坐在主位的沙发上。
钟和平坐在他的对面。
梁群峰等几名核心常委分別坐在两侧。
秘书端上泡好的顶级毛尖,隨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关紧了房门。
屋里的气氛看似融洽,实则绷紧到了极点。
陆康城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
“和平同志,你这刚到汉东,按理说应该先让你休息两天。”
陆康城放下茶杯,语气十分诚恳。
“但是汉东现在正处於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,很多工作都离不开省政府的统筹。”
“只能辛苦你立刻投入工作了。”
陆康城这番话,表面上是在关心钟和平。
实际上是在强调自己作为一把手的权威。
这是在告诉钟和平,汉东的大方向是我陆康城定的,你只需要负责执行。
钟和平靠在沙发上,姿態十分放鬆。
他微笑著看向陆康城。
“陆书记体恤下属,我钟和平铭记在心。”
“不过休息就不必了,我既然来了汉东,就是来干活的。”
“我这个人有个习惯,到了新的地方,喜欢先听听大家的意见。”
“我是省长,政府那边的工作我自然会抓起来。”
钟和平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但是汉东的大政方针,凡事都要以省委的决议为主。”
“陆书记是班长,我绝对服从省委的领导。”
这句表態一出。
梁群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钟和平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他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服从的位置上。
完全没有展现出任何要爭权夺利的攻击性。
这反而让梁群峰感到一丝不安。
一头隱藏了獠牙的猛兽,往往比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更加危险。
“好!和平同志觉悟高,有大局观!”
陆康城靠在红木沙发的靠背上。
他手里端著那杯顶级的信阳毛尖。
热气腾腾升起,模糊了他那张饱经沧桑却威严极重的脸庞。
“和平同志能来汉东,这是上级对我们汉东班子的巨大信任。”
陆康城的声音十分洪亮。
他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迴荡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这几年,咱们汉东的经济发展势头很猛。”
陆康城放下茶杯。
他伸出右手,在半空中用力地虚按了一下。
“去年的gdp增速,汉东在全国排在第一梯队。”
“各项经济指標全线飘红。”
陆康城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钟和平,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。
“这都是全省上下几千万干部群眾拼出来的结果。”
“我这个当班长的,心里也是非常欣慰。”
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介绍情况。
实际上是在向钟和平炫耀战绩。
陆康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位空降的省长。
汉东现在的繁荣局面,是我陆康城一手打下的江山。
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一把手。
钟和平静静地听著。
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既没有附和,也没有反驳。
陆康城看著钟和平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但是啊,经济发展得太快,也容易滋生一些问题。”
陆康城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。
“有些干部的思想防线鬆懈了。”
“他们眼里只有钱,只有政绩,完全忘记了原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