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程坐在后排，手里翻看著一叠厚厚的资料。

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味。

司机专心致志地握著方向盘，一言不发。

半个小时后。

奔驰车缓缓驶入汉东省公安厅的大院。

几栋威严的办公大楼矗立在夜色中，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了下来。

唯独顶楼的厅长办公室，依然亮著刺眼的白光。

梁程推开车门，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楼。

他来到顶楼。

梁程抬起手，敲了三下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內传来高育良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梁程推门而入。

宽敞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。

高育良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夹著半根香菸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看到进来的人是梁程。

高育良明显愣了一下。

他赶紧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，站起身迎了上来。

“梁程，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？”

高育良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惊讶。

他以为梁程是为了钟和平在常委会上发难的事情，来商量对策的。

毕竟钟和平当眾质疑了他的资歷，这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

梁程顺手关上门，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坐下。

“高老师，这么晚打扰您，確实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。”

他没有拐弯抹角，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叠厚厚的资料。

梁程把资料推到茶几中间。

“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
高育良狐疑地看了梁程一眼，坐到对面的沙发上。

他拿起那叠资料，翻开第一页。

起初，高育良的表情还算平静。

但隨著他一页一页地翻看，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。

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
这份资料太详细了。

足足过了十几分钟。

高育良才看完最后一页，重重地合上资料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著梁程。

“这些东西，你是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
梁程往后靠了靠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“我让祁同伟先调查了一些，我今天来，就是想跟您交个底。”

梁程指了指桌上的资料。

“这两个人，一个叫刘新建，一个叫杜伯仲。”

“刘新建是赵立春的前任大秘，现在是汉东油气集团的总经理。”

“杜伯仲则是赵瑞龙的铁桿合作伙伴，帮赵家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。”

高育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这可是赵家真正的核心圈层人物。

梁程继续说道。

“赵瑞龙虽然进去了，把所有罪名都扛了下来。”

“但这只是表象。”

“赵家在汉东盘根错节这么多年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赵瑞龙在捞钱？”

“赵立春那个老狐狸，还有他那个看似清高的女儿赵小慧。”

“他们背地里乾的那些勾当，全在这两个人手里捏著。”

梁程的语气冰冷刺骨。

“赵立春以为自己官復原职就能高枕无忧了？”

“做梦。”

“这盘棋，才刚刚下到中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