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伯仲当时拿著电话,愣了足足半分钟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赵立春能復职,说明上面有人保他。能保住赵立春的人,级別绝对不低。
钟和平。
他打听到了这个名字。
新来的省长,京城的背景,据说后台硬得没边。
杜伯仲立刻嗅到了机会。
赵立春復职了,说不定赵瑞龙也能被捞出来。
只要赵家重新站起来。
他杜伯仲在汉东的那些產业,那些被迫低价拋售的资產,都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他果断从港岛飞了回来。
但回到京州之后。
杜伯仲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。
这三天他通过残存的几条人脉打听了一圈,得到的消息让他脊背发凉。
钟和平虽然是省长,但他根本斗不过陆康城。
赵立春是復职了,可有什么用?
市府关键岗位全部被换掉了,赵立春的老部下要么被调走,要么被免职,整个京州市府上上下下全是陆康城的人。
赵立春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,连说句话都没人听。
杜伯仲狠狠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,早知道就不回来了。”
他烦躁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现在的局面对他来说就是骑虎难下。
留在汉东吧,赵家的牌面已经全部崩了,钟和平又斗不过陆康城,自己待在这里就是活靶子。
离开吧,又有些不甘心。
万一过几个月风向变了呢?
万一钟和平真的把陆康城干翻了呢?
到时候赵家东山再起,他杜伯仲又不在场,那之前那些產业和人脉就全白费了。
犹豫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杜伯仲还是做了决定。
走。先走。
命比钱重要。
赵立春有没有本事翻盘,那是以后的事。
他一个商人,没必要陪著赌命。
安全第一,先回港岛避一避风头,等局势彻底明朗了再说。
杜伯仲走到书桌旁,拿起电话准备联繫人安排明天的行程。
號码才按了三个数字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。
杜伯仲的手指僵在半空中。
他以为是隔壁住户发出的声音,別墅区里偶尔会有装修的动静。
但紧接著,响动变成了沉闷的撞击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的时候,大门直接被撞开了。
杜伯仲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要动!警察!”
粗獷的喝令声从楼下炸开,伴隨著密集的脚步声衝上楼梯。
杜伯仲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本能地想往窗户那边跑,但根本来不及。
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三名身穿便衣、腰掛配枪的警察冲了进来。
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把扣住杜伯仲的手腕,反手就把他按在了书桌上。
冰冷的手銬咔嗒一声锁死。
杜伯仲挣扎著大喊。
“你们搞错了!我是港岛商人!我有合法的经商手续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没有人理他。
便衣警察动作利落地搜查了整间书房,翻出了两本护照、一叠银行存单和几个装满文件的档案袋。
杜伯仲被拖下楼梯的时候,满脸通红地嘶吼。
“我认识赵立春!赵书记!你们知不知道赵立春是谁!他是京州市委书记!你们抓我是违法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