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电话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没蹦出来。

手上的菸灰掉了一截在裤腿上，他也没注意到。

最后被两名纪委干部夹著出了办公室的门。

走廊里好几个人看到了这一幕，有人正端著水杯从卫生间出来，杯子差点没拿住。

紧接著是第二个。

城建局的副处长吴文海。

纪委的人直接去了城建局的楼层，推开吴文海办公室的门。

吴文海看到来人的阵仗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他下意识地想去够桌上的手机，被一名纪委干部眼疾手快地拿走了。

“吴副处长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
吴文海被带走的时候，两条腿都在打颤。

第三个，市府办公室副主任周永胜。

第四个，公路管理处处长马志远。

四个人，不到四十分钟，全部被纪委带走。

整个京州市府炸了锅。

走廊里、办公室里、茶水间里，到处都是压低嗓门的议论声。

“怎么回事？一下子带走四个？”

“你没看到吗？全是赵立春的人！孙守义、吴文海、周永胜、马志远，这四个人都是赵书记那边的！”

“完了完了，这是要一锅端啊。”

一名科级干部靠在走廊的窗台边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
他刚才亲眼看到周永胜被两个纪委干部架著从办公室里出来。

周永胜的脸白得像纸一样。

旁边一个同事凑过来，压著嗓子说。

“赵书记才復职几天？他手底下这些人就被纪委抓了。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搞的？”

“还用问吗？肯定是陈建国动的手。纪委来人，上面不点头能来？”

“那赵书记知不知道这事？”

“不知道。我刚才经过三楼，赵书记办公室门关著，里面没动静。估计消息还没传到他那儿。”

“那等他知道了，还不得气疯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。

恐惧。

不是替赵立春恐惧，是替自己恐惧。

今天纪委带走的是这四个人。

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？

市府里的空气都变了味道。

每个人走路都轻手轻脚的，说话都含含糊糊的，像是生怕多说一句就会被盯上。

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纪委的人来之前肯定是掌握了证据的，不然不可能这么干脆。

“你看他们带人走的时候连个多余的话都没有，进来亮证件，出去押人，前后不到五分钟。”

另一个人嘆了口气。

“这下麻烦了。赵书记手底下本来就没剩多少人，这一下子又走了四个。

“以后这市府还不是陈建国说了算？”

“不是以后，是现在。现在就是陈建国说了算。”

走廊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但没有人敢大声说，更没有人敢去赵立春的办公室通风报信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。

这场博弈里。

赵立春的牌越打越少，而陈建国的牌越打越多。

风向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