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白象兵,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的小麦。
齐刷刷地倒了一片。
不是那种慢慢倒下,是直接被打碎了。
腾龙枪族用的是中间威力弹,穿透力適中,但停止作用那是槓槓的。
“噠噠噠噠噠!”
小四川也扣住了扳机。
这小子一紧张,直接扣到底。
三十发子弹,三秒钟不到就泼出去了。
虽然准头差点,但架不住火力猛啊。
面前那几个白象兵,身上暴起一团团血雾,舞著恰恰就倒下去了。
老赵最稳。
他是短点射。
“噠噠。”
倒一个。
“噠噠。”
又倒一个。
枪枪咬肉。
下面的白象兵懵了。
彻底懵了。
他们听惯了“拉大栓”的声音。
以前打仗,那是“砰——咔嚓——砰”。
中间有个喘气的功夫。
可现在呢?
这是什么动静?
像是在撕布,又像是在炒豆子。
连绵不绝,泼风一样。
那个带头的大鬍子军官,还没明白咋回事,帽子就被打飞了。
他愣在那,看著手里只有六发子弹的左轮手枪,再看看上面那三个喷火的枪口。
这仗怎么打?
这不对称啊!
这不讲武德啊!
“撤!撤!”
大鬍子喊了一嗓子,掉头就跑。
但他跑得慢了。
大牛换了个弹鼓——这玩意儿是林枫特意给机枪配的,七十五发。
“突突突突突突——”
子弹追著大鬍子的屁股咬。
尘土飞扬,打得那大鬍子连滚带爬,最后乾脆把手枪一扔,双手抱头滚进了沟里。
一百多號人。
衝锋用了五分钟。
溃败用了十秒。
丟下了二十多具尸体,剩下的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,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。
连那个背铜壶的,壶都不要了,咣当咣当滚下山坡。
山上。
枪声停了。
只有风声,还有滚烫的枪管发出的“滋滋”声。
小四川手还在抖,换弹匣都对不准口。
“班……班长,这就完了?”
他有点不敢信。
以前听老兵讲故事,那是血肉磨坊,那是拼刺刀见红。
怎么今天……跟打兔子似的?
老赵掏出一根捲菸,就著发红的枪管点著了。
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完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里的枪,“以后啊,这仗的打法,变天嘍。”
……
山下,白象前线指挥部。
帐篷里舖著厚厚的地毯,还烧著铜炉子,暖烘烘的。
辛格少將正端著一杯加了香料的奶茶,优雅地翘著二郎腿。
他是个讲究人。
头髮梳得油光鋥亮,鬍子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在他看来,这次行动就是一次武装游行。
对面刚建国,穷得叮噹响,听说连棉裤都凑不齐。
自己这边呢?
全是二战剩下的精良装备,还有大英帝国留下的战术素养。
这还不是手拿把掐?
“报告!”
帐篷帘子被掀开了。
那个大鬍子军官灰头土脸地冲了进来。
帽子没了,衣服撕了个大口子,脸上全是黑灰。
辛格皱了皱眉,放下茶杯。
“慌什么?成何体统!拿下来了?”
“没……没拿下来。”
大鬍子喘著粗气,眼神里全是惊恐,“將军,对面……对面不是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