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夫人连连点头:“对,是恆哥儿。就是二房成天念叨著要將这孩子过继给阿玠。”
她面上有怒意:“我想来想去,哪儿出了错。原来是通过恆哥儿。”
“小裴氏哪有那么高的手段,平白无故就能勾引了我的儿子。铁定是借著让阿玠看看恆哥儿的事,两人才见了面。”
钱嬤嬤听得谢大夫人这么说,心中嘆了口气。
“大夫人您忘了吗?大爷对恆哥儿不感兴趣。还放过狠话,说那孩子也得有那个命当他的儿子。所以少夫人,哦,是小裴氏不是通过孩子与大爷见面的。”
谢大夫人闻言顿时满脸失望。
看来两人的缘起並不是因为那个孩子,可那又是什么?
钱嬤嬤又道:“不过恆哥儿是少夫人已故姐姐大裴氏之子。听说当年少夫人嫁给谢二爷做了续弦夫人,也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。”
谢大夫人皱眉。
钱嬤嬤问道:“大夫人要想见见恆少爷吗?还是另有安排?”
谢大夫人想了半天,脑中並没什么头绪。
她並不擅长害人。因为从小到大,直到现如今坐稳谢家当家主母几十年,一直都是顺风顺水。
不需要害人,自然抓不住问题要害关键。
她道:“既然提到了,就將恆哥儿叫过来问问。”
钱嬤嬤应道:“这容易。恆少爷是在族学中读书,今日还没散学,唤一声便能过来。”
说完便自去差人去说。
周嬤嬤仔细瞧著谢大夫人的脸色,上前低声问道:“大夫人这是做什么呢?如今大爷与少夫人正新婚燕尔,大夫人这么做若是被大爷知道了……”
“以大爷眼里揉不得半颗沙子的脾气,最后肯定会怪大夫人。”
谢大夫人气闷道:“我只是差人將那孩子唤过来问问难道就不行?”
“他瞒著我大半年,想法设法娶了那小裴氏,他就孝顺了?”
:“小裴氏一不知她底细,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和离勾搭上阿玠。二来以她的本事,怎么可能立了功被封为宝仪郡主?怕不是阿玠替她邀功作假。”
周嬤嬤听得“邀功作假”嚇得脸色发白,急忙道:“慎言慎言!大夫人,您这么说岂不是说少夫人欺君?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。”
谢大夫人面上不自然,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。
她压低声音:“你想想看,小裴氏身娇肉嫩的,怎么可能在行营中大著胆子一人一马骑著去寻御驾报信?”
“若不是阿玠帮忙,她怎么可能做到?”
周嬤嬤心里也是这么想,但肯定不敢这么说。
从前听著西山行宫传来裴芷的故事,也觉得此女不愧是岐山王氏之女,有勇有谋。但如今见了裴芷,娇娇弱弱的,说话与性子都很温吞。
不像是那种在危急之中果断的人。
於是从前故事便听著掺杂了水份。
谢大夫人鬱郁道:“总之我不能再稀里糊涂被阿玠矇混过关,认了这么个图谋不轨的儿媳妇。”
“她若是真的好的,谢家二房怎么会与她和离?”
“我就没听过也没见过人品俱佳的好人家女儿是和离的。”
最后一句,周嬤嬤倒是不赞同。
谢大夫人就是自己过得太顺遂了,以至於认为所有做丈夫的都能好好对待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