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著做什么追啊————”
眾明军將士和狼骑兵將士恍然大悟,他们开始追击,不是说步兵追上去骑兵,至少骑兵不顾一切逃跑的时候,战马的耐力非常有限,二三十里就会活活累死,不时的有骑兵掉队。
更何况,狼骑军是纯骑兵,他们的速度快,而且还是以逸待劳,依靠著马力充沛,战斗意志高昂,他们追了足足两个时辰,当然,不是不想再追了,而是因为实在追不动了。
九千狼骑,累倒了一半,战马更是跑废了上千多匹,但收穫也是惊人的,斩杀建奴三千余,俘虏三千余,唯一的遗憾就是,此战中缴获牛羊数量有限。
哈达策马上前,满脸兴奋:“主子,大胜!大胜啊!咱们把建奴杀得片甲不留!”
陈应转过头,看著身边的明军將士,哪怕是第一次实战的大寧新军將士,此时也充满了斗志,他们甚至上演了人比马快的惊人奇蹟,当然,更重要的是,他们对建奴再也没有了畏惧。
“周斌,你知道这一仗意味著什么吗?”
周斌愣了愣:“意味著————咱们贏了?”
“对,咱们贏了。”
陈应点点头,目光深邃地道:“但更重要的是,从今以后,咱们大明在奴尔乾的海西宣慰司站住脚了。”
咸平城,海西宣慰使司衙门。
努尔哈赤回到这里,这才发现冷汗湿透全身,他身后两余万精锐出击,回来的不到一万三千人马,而且个个面如死灰,连马都跑得口吐白沫。
那些曾经横扫辽东的八旗精锐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阿玛!”
皇太极看向惊魂未定努尔哈赤道:“明军没有追上来。”
努尔哈赤点点头,没有说话,他闭上眼睛,久久不语,身边的眾贝勒沉默著,谁也不敢开口。
良久,努尔哈赤缓缓睁开眼,目光扫过眾人,忽然笑道:“好,好一个陈伯应。本汗朕纵横辽东三十多年,从未有人把本汗逼到这个地步。我一直在想,我们到底输在哪里?”
没人敢接话,在努尔哈赤的强压统治下,下面的八旗贝勒旗主,一个是他的侄子,三个是孙子,四个是儿子,所谓的大金国,就是他们一家子的事情,其他人都靠边站,说错一句话,那是要掉脑袋的。
努尔哈赤转过身,目光如刀:“本汗想明白了。不是我们的勇士不够勇猛,不是我们的弓箭不够锋利,是火器。陈伯应靠什么贏的?靠的是火炮,靠的是火统,靠的是那些会炸的火球,咱们的勇士再勇猛,也冲不过弹雨,咱们的弓箭再犀利,也射不过火炮,所以,咱们大金也要有火器!”
代善小心翼翼地问:“父汗,您的意思是————”
“朕要建一个乌真超哈旗。”
乌真超哈是满语,意为重兵或重装部队的意思。
努尔哈赤冷冷地道:“从今以后,咱们八旗变为九旗,第九旗就叫赤焰旗,专门操练火统、火炮,旗丁斩设二十个牛录,与八旗並列,本汗亲自统领旗主!”
“汗王英明!”
眾贝勒赶紧拍马屁。
“阿玛,可火器是明人的东西,咱们————咱们哪来的火銃火炮?”
努尔哈赤冷笑一声:“陈伯应能造,本汗就不能造?他有人,本汗也有人,老八,这件事交给你办。第一,收集战场上丟弃的火统火炮,能捡的捡回来,能修的修好。第二,从俘虏的明军工匠中,挑选会造火器的,给最好的待遇,让他们替朕造。第三————派人去山西,找那些晋商。告诉他们,朕要买火器,要买火药,要买造火器的工匠。价钱隨他们开,朕只要东西。”
皇太极躬身:“儿臣明白。”
努尔哈赤又看向其他人:“传令下去,全军撤回瀋阳。沿途所有部落,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————烧光、杀光。朕不要给陈伯应留下任何东西。”
“喳!”
命令传下,残兵败將们终於鬆了一口气。
陈应其实还不知道,因为他这只异世蝴蝶,不仅逼出了建奴的乌真超哈,歷史上这只是一支在皇太极时期建立的重装部队,叫乌真超哈营。
努尔哈赤在经过思考之后,成立了赤焰旗以后,又成立了汉军旗,以李永芳为旗主,接著成立蒙古左右旗,以吴克善和武訥格分別担任旗主。
在这场战败后,建奴八旗,不降反增,增设四旗,变成了十二旗。
乌真超哈,將是大金未来的希望。
他望著南方的天空,喃喃道:“陈伯应,这一局,你贏了。但本汗不会认输。等本汗的火器营练成之日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>
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