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如果把这一套搬到文山,会怎么样呢?”
“文山的市场主体,本来就很少,而且大部分都是小商小贩,没有什么法律意识和规则意识。”
“如果砍掉了大部分的审批事项,放鬆了监管,那么文山的市场,只会变得更加混乱。”
“假冒偽劣商品会泛滥成灾,安全生產事故会层出不穷,环境污染会更加严重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受害的,还是文山的老百姓。”
“再拿国企改革来说吧。”
“寧川造船厂的改革,確实很成功,盘活了国有资產,解决了下岗工人的再就业问题。”
“但是,这是因为寧川有寧川港集团和汉江航运集团这样的战略投资者,有巨大的市场需求。”
“而文山的国企呢?”
“文山的国企,大部分都是资源型企业,设备陈旧,技术落后,管理混乱,而且很多都已经资不抵债了。”
“谁会来投资这些企业?”
“没有人会来投资的。”
“如果我们强行按照寧川的模式,对文山的国企进行改革,搞破產清算,那么结果会怎么样呢?”
“结果是,大量的工人下岗失业,没有了生活来源。”
“而文山的第三產业,又非常落后,根本吸纳不了这么多的下岗工人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这些下岗工人,怎么办?”
“他们只能上街游行,上访闹事。”
“文山的社会稳定,就会彻底崩溃。”
张哲的声音,越来越沉重:“同志们,改革不是请客吃饭,不是做文章,不是绘画绣花。”
“改革是一场深刻的革命,是一场利益的重新调整。”
“它必然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,必然会引发各种各样的矛盾和问题。”
“在改革的过程中,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,必须实事求是,必须因地制宜,必须循序渐进。”
“绝对不能急躁冒进,绝对不能搞一刀切,绝对不能不顾实际情况,盲目地照搬別人的经验。”
“否则,我们就会重蹈歷史的覆辙,就会给党和人民的事业,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我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!”
张哲的话,如同警钟一般,在会议室里迴荡。
很多常委听了,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他们不得不承认,张哲说的有道理。
改革確实不能急躁冒进,確实不能搞一刀切。
歷史的教训,太深刻了。
王汝成看著张哲,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
他没想到,张哲竟然这么能言善辩。
竟然用歷史的教训,把自己说得哑口无言。
但是,他还是不服气。
他知道,张哲的话,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,但是实际上,都是在为保守主义找藉口。
都是在为於华北和马达辩护。
就在王汝成准备再次站起来反驳的时候,省统战部长王平站了起来。
王平今年五十二岁,头髮已经有些花白,但是精神矍鑠,眼神坚定。
他是坚定的改革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