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笔,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构思著文山的改革方案。
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与此同时,省委大院旁边的一个家属院里,马达正在家里收拾东西。
明天上午,他就要和石亚南一起,奔赴文山赴任了。
马达的妻子李慧正在帮他收拾衣服,一边收拾一边抱怨道:“你说你,好好的省监察厅副厅长不当,非要去那个穷山恶水的文山当什么市长。”
“文山那么远,那么穷,条件那么差,你去了肯定要吃苦。”
“而且,那个石亚南是出了名的泼辣能干,又有赵省长撑腰,你去了肯定受她的气。”
“我看你啊,就是没事找罪受。”
马达坐在沙发上,手里夹著一支烟,默默地抽著,一言不发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即將升任市长的喜悦,反而充满了忧虑和不安。
其实,他有点怕了。
省监察厅副厅长,虽然只是一个副职,但是权力不小,工作也轻鬆,每天朝九晚五,周末还能陪陪家人。
而文山市长,虽然是一个地级市的政府一把手,听起来风光无限,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文山那么穷,那么乱,问题那么多,谁去谁头疼。
而且,石亚南是市委书记,是一把手,他这个市长,说白了就是给石亚南打工的。
更何况,石亚南是赵安邦的人,一心想搞改革,而他是於华北的人,於华北让他去文山的目的,就是盯著石亚南,不能让她乱搞改革。
这就意味著,他和石亚南之间,必然会產生矛盾和衝突。
夹在赵安邦和於华北之间,夹在石亚南和於华北之间,他这个市长,肯定不好当。
搞不好,最后就是两头不討好,里外不是人。
但是,他没有选择。
於华北力排眾议,把他推到文山市长的位置上,这是对他的信任,也是对他的考验。
如果他不去,那就是不给於华北面子,就是背叛於华北。
那样的话,他在省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。
所以,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,他也必须去。
而且,还要把於华北交代的事情办好。
想到这里,马达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,烟雾繚绕中,他的脸色显得更加阴沉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马达拿起手机一看,是於华北打来的。
他连忙掐灭手里的烟,坐直了身体,按下了接听键,恭敬地说道:“於书记,您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於华北沉稳的声音:“马达啊,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
“收拾好了,於书记。” 马达连忙说道。
“明天上午,我就和石亚南同志一起去文山。”
“嗯。” 於华北应了一声,说道。
“马达啊,这次让你去文山当市长,我是顶著很大的压力的。”
“很多人都反对,说你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,说你不懂经济工作。”
“是我力排眾议,才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的。”
“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。”
马达连忙说道:“於书记,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工作,把文山的事情办好。”
“嗯,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 於华北说道。
“马达,你记住,到了文山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要稳住局面。”
“稳定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。”
“任何时候,都不能出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