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远恭敬地鞠了一躬,说道:“裴书记,您好。”
然后,他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只坐了半个屁股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。
裴一弘看著顾明远,笑著说道:“明远,我们有多久没见了?”
顾明远想了想,说道:“裴书记,上次您来寧川视察,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。”
“是啊,一个月了。” 裴一弘感慨地说道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
“这都是您的栽培和提拔。” 顾明远诚恳地说道。
“如果没有您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”
裴一弘摆了摆手,说道:“话不能这么说,主要还是你自己有能力,有本事。”
“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。”
“是金子,在哪里都会发光的。”
裴一弘站起身,走到沙发边,坐了下来。
他给顾明远倒了一杯茶,递给他,说道:“尝尝,今年的新茶,西湖龙井。”
“谢谢裴书记。” 顾明远双手接过茶杯,说道。
他轻轻抿了一口,一股清香在嘴里瀰漫开来。
“好茶。” 顾明远讚嘆道。
裴一弘笑了笑,说道:“喜欢喝,走的时候带两斤回去。”
“谢谢裴书记。” 顾明远笑著说道。
两人喝了几口茶,隨意聊了几句家常。
裴一弘问了问顾明远父亲的身体情况,又问了问顾明远家里的情况。
顾明远都一一做了回答。
气氛非常轻鬆,就像一对久別重逢的师生,在拉家常一样。
聊了大约十分钟,裴一弘话锋一转,看著顾明远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明远,昨天下午,安邦同志来找我了。”
顾明远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来了。
正题终於来了。
顾明远放下手里的茶杯,看著裴一弘,平静地说道:“昨天晚上,赵省长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
裴一弘点了点头,说道:“安邦同志都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 顾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,您已经同意担任全省改革的总负责人了。”
裴一弘笑了笑,说道:“明远,你就別跟我打哑谜了。”
“那个让我担任全省改革总负责人的主意,是你出的吧?”
顾明远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笑容。
他知道,瞒是瞒不住的。
与其遮遮掩掩,不如坦诚相待。
顾明远抬起头,看著裴一弘,坦诚地说道:“裴书记,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。”
“这个主意,確实是我给赵省长出的。”
裴一弘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非常开心。
他一边笑,一边指著顾明远,说道:“你这个小鬼头,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“这么高明的主意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顾明远笑了笑,说道:“裴书记,其实这个主意,也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