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得很快,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车上,於华北闭著眼睛,靠在座椅上,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他在想,到了文山之后,该怎么处理这件事。
首先,要给顾明远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天高地厚,知道什么是规矩,什么是上下级。
其次,要安抚马达和文山的干部,给他们撑腰打气,让他们不要怕顾明远,继续按照原来的思路干工作。
最后,要把顾明远在文山的所作所为向省委匯报,要求省委批评顾明远,撤回指导组,维护文山的稳定。
当然,他也知道,赵安邦和王汝成肯定会护著顾明远。
但没关係。
他是省委专职副书记、省纪委书记,在省委常委里排名第三,比王汝成靠前,资格也比赵安邦老。
而且,省委书记裴一弘一向稳重,最看重的就是稳定。
只要他把稳定的大旗扛起来,裴一弘就不会轻易支持赵安邦和王汝成的激进改革。
想到这里,於华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“顾明远啊顾明远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“官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光有衝劲是没用的。”
“这次,我就让你好好上一课。”
早上八点半,奥迪车驶进了文山市高速出口。
远远地,於华北就看到高速口站著一大群人。
一个个都穿著笔挺的西装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著毕恭毕敬的笑容。
车子刚停稳,马达就快步跑了过来,亲自拉开车门。
“於书记,您可来了!”
“我们盼星星盼月亮,终於把您给盼来了!”
马达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激动,眼睛里甚至还闪著泪光。
於华北从车上下来,看了马达一眼。
只见马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眼袋很重,显然是一夜没睡。
头髮也有些凌乱,脸上带著疲惫和委屈。
看起来確实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於华北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。
他拍了拍马达的肩膀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马达同志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我再不来,有些人就要骑到我们文山干部的头上拉屎了!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所有文山干部都听到了。
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。
他们这些天被顾明远压得喘不过气来,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现在於书记来了,还给他们撑腰,他们能不激动吗?
“於书记!”
“於书记!”
文山的干部们纷纷围了上来,热情地跟於华北打招呼。
於华北一一跟他们握手,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。
“同志们,大家辛苦了。”
“我这次来,就是来给大家撑腰的。”
“只要大家是真心实意为文山的老百姓办事,只要大家没有违法乱纪,就不用怕任何人。”
“省委是相信大家的,我於华北也是相信大家的!”
“谢谢於书记!”
“谢谢於书记!”
文山的干部们异口同声地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感激。
马达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於书记,您真是我们文山干部的主心骨啊!”
“有您这句话,我们就是受再大的委屈,也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