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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三份邀请!都想雪中送炭?(求月票)

夜色如墨,浸透了青竹增內的每一寸空间。

精舍之內,唯有一盏孤灯如豆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剪影。

苏秦盘膝坐於玉榻之上,双目微闔,呼吸绵长而富有韵律。

隨著他的一呼一吸,周遭聚灵阵所匯聚的浓郁灵气,如同受到牵引的细流,顺著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。识海之中,那道淡蓝色的光幕静静悬浮,上面的数字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跳动著。

【通脉四层(276/400)】

【通脉四层(277/400)】
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,每一息的增长虽然微小,但那种实打实的积累感,却让苏秦感到无比的踏实。这就是面板赋予他的底气。

在这修仙界,天赋或许决定了上限,机缘或许决定了爆发,但唯有这种日復一日、看得见摸得著的积累,才是支撑一个人走过漫漫长夜的基石。临阵磨枪,不亮也光。

明日便是那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月考,是真正踏入二级院后的第一场硬仗。

苏秦没有丝毫的焦躁,也没有浪费哪怕一丁点的时间。

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农夫,在春耕前夜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手中的锄头,等待著破土的那一刻。不知过了多久。

外面的更漏声遥遥传来,已是夜半三更。

距离明日辰时的考核开启,仅剩不到五个时辰。

【通脉四层(288/400)】

苏秦看著那个即將突破三百大关的数字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正准备再运转一个周天。
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一阵极轻、极有节奏的敲门声,忽然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。

声音不大,却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意味。

苏秦眉头微动,瞬间从那种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。

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,隨即化作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平静。

这么晚了……

谁会来?

是赵猛那个憨货睡不著来找自己嘮嗑?还是徐子训有了什么新的感悟?

苏秦心中泛起一丝讶异,但並未过多迟疑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起身走到门前,轻轻拉开了房门。门外,月色清朗。

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门框边,那身標誌性的暗紫锦袍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
王燃手里並没有拿酒,嘴里却依旧叼著那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,草尖隨著夜风微微晃动。他看著开门的苏秦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懒散中透著几分深意:

“还没睡?”

苏秦微微一怔,隨即侧身让开道路,拱手道:

“明日便是月考,想著再打磨一番修为,能提升一分,便是一分。”

“师兄深夜造访,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
王燁並没有立刻回答,他慢悠悠地迈过门槛,走进了屋內。

目光在屋內简单的陈设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张还没来得及撤去的蒲团上,感受到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灵气波动,眼中闪过一丝讚赏。“勤勉是好事。”

王燁隨意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吐掉了嘴里的草根,看著苏秦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:“方才路过食味轩那边,闻著那一股子散不去的异香,我就知道,你是从那个铁公鸡手里討到好处了。”苏秦关上门,走到桌边给王燁倒了一杯凉茶,並未否认:

“是陈鱼羊师兄厚爱,赐下了一场造化。”

“厚爱?”

王燃嗤笑一声,接过茶杯晃了晃,语气里满是不屑,却又夹杂著几分不得不承认的肯定:

“那货虽然性格臭了点,心眼也小,但这手艺……確实没得说。”

“万民念』……这敕名,是他拿那灵厨手段给你硬生生烹出来的吧?”

苏秦点了点头。

既然是王燁让他去找的古青,又由古青引荐的陈鱼羊,这其中的因果脉络,王燁自然是一清二楚,没有隱瞒的必要。“多谢王师兄指路。”

苏秦诚恳道:

“若非师兄提点,苏秦怕是只能守著宝山而不自知,白白浪费了那株万愿穗的机缘。

这第二道救名,全是拜师兄所赐。”

“別急著谢我。”

王燁摆了摆手,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,此刻却陡然睁开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著苏秦:“既然敕名成了,那你现在的修为……”

“通脉四层了?”

虽然是问句,但王燁的语气却是篤定的。

他太清楚那株八品万愿穗里蕴含的能量了,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通脉初期的修士脱胎换骨的庞大资源。再加上陈鱼羊那种能將灵材药力发挥到极致的手段,若是还不能破境,那才是见了鬼了。

苏秦迎著王燁的目光,並未躲闪,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:

“侥倖突破。”

“好!”

王燃一拍大腿,脸上的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畅快:

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有良心的,也是个爭气的!”

“那陈鱼羊那个小气鬼……

为了这点破事,还特意让古青给我传话,说是让我別到处嚷嚷,搞得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。”王燁冷哼一声,眼角眉梢儘是轻蔑:

“他不就是怕我抢了他的风头吗?”

“当初蔡云那廝组建薪火社,搞那个什么迎新宴,我不就是嫌那汤淡了点,隨手加了把红油辣子吗?他就跟我急赤白脸的,说什么我不懂艺术,不懂原味……”

“呸!矫情!”

“这货瞒得过別人,还能瞒得过我?还想用这种小手段来噁心我?做梦!”

王燃骂骂咧咧地吐槽了一通,显然对这位老冤家依然耿耿於怀。

苏秦在一旁静静地听著,嘴角含笑,並未插话。

他知道,这是独属於这两位顶尖天才之间的相处方式,看似针锋相对,实则惺惺相惜。

若是真的厌恶,王燁根本就不会提这一茬,更不会指引自己去找陈鱼羊。

发泄了一通后,王燁似乎觉得舒坦了不少。

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隨后放下杯子,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,变得严肃起来。

他看著苏秦,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色,那是一种看到了超乎预期的宝玉后的惊嘆与审视。“苏秦。”

王燁的声音低沉了下来:

“我知道你是个天才,从你在画中界悟出《腾云术》变种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但我没想到…

“你会这么天才。”

“甚至天才到了……有些“妖』的地步。”

王燃伸出手,指了指百草堂的方向:

“今天在课堂上,你一口气將八品《万愿穗》的进阶法术【聚沙成塔】,当眾推演至三级造化……”“你该不会真的以为,这是一件很容易、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吧?”

苏秦微微一怔,隨即苦笑一声:

“当时心有所感,顺势而为,確实未曾想太多。”

“顺势而为……

王燃咂摸著这四个字,摇了摇头:

“好一个顺势而为。”

“你可知,这“顺势』二字,把多少自詡不凡的老生给衬得无地自容?”

“你这一手露出来,整个百草堂,甚至整个农司的风向,都变了。”

王燁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

他缓缓探入怀中,动作慢得有些刻意,仿佛那里揣著什么千斤重的东西。

片刻后,他掏出了三封信函。

那是三封做工极为考究、材质各异的邀请函。

第一封,通体青碧,宛如一片巨大的玉质树叶,上面脉络清晰,透著一股子世家大族的贵气。第二封,则是用一种坚韧的兽皮製成,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,边缘处甚至还带著些许粗糙的毛边,透著一股草莽江湖的豪气。第三封,最为简单,只是一张普通的蓝底信笺,但上面却盖著一枚极为工整、透著清冷气息的印章。王燃將这三封邀请函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了苏秦面前。

“啪。”

轻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这是?”

苏秦的目光落在那些信函上,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讶异。

“入场券。”

王燃身子后仰,重新靠回了椅背,语气变得有些复杂:

“你在课堂上的那番表现,已经彻底打破了某种平衡。”

“他们都知道,我王燁是个懒散性子,“胡门社』也从来不搞什么强留人的规矩。”

“你是天元魁首,又是罗师看重的人,如今更是展现出了这等恐怖的悟性与潜力……”

“这块肥肉,谁不想咬上一口?”

王燁指了指那三封信函,一一介绍道:

“这第一封青叶函,来自【云耕社】,社长是沈俗。”

“这第二封兽皮函,来自【结义社】,社长是叶英。”

“至於这第三封……

王燃的手指点在那封蓝色的信笺上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:

“【青苗社】,社长是尚枫。”

介绍完,王燁收回手,静静地看著苏秦:

“这三位,都是百草堂的入室弟子,也是这一届最有希望衝击三级院的领头羊。”

“在二级院,弟子虽然不少,但能让他们三人同时放下身段、主动发出邀请函的,除了记名弟………”“普通弟子里,你是这几年来的独一份。”

王燃的声音很轻,却透著一股子看透局势的清醒:

“他们这是在提前下注。”

“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”

“虽然你已经是天元魁首,但在他们眼里,你毕竟根基尚浅,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核心的圈子。”“这个时候,谁能把你拉拢过去,谁就能在未来的竞爭中,多出一张王牌。”

苏秦静静地听著。

他的目光在那三封邀请函上流连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。

入室师兄……

在他还是个普通弟子的时候,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像是天上的星辰,遥不可及。

而如今,这些星辰却主动降下了光辉,想要將他纳入自己的星系。

这不仅是荣耀,更是一种认可。

一种实力的认可。

“你这一手三级聚沙成塔……

王燃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著几分慵懒,却一针见血:

“很多资深的记名弟子,都未必能使得出来。”

“在这百草堂,除了那七个坐在前排的入室弟子……”

“哪个敢给你发邀请?”

“那是自取其辱。”

王燃吐掉了嘴里那根已经被嚼烂了的草根,將三份邀请函推至苏秦的面前:

“打开看看吧。”

苏秦的手指轻轻挑开那封通体青碧、宛如玉质树叶般的信函。

指尖触碰的瞬间,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便顺著指腹蔓延开来。

那並非凡俗纸张的触感,而是一种经过特殊炼製的灵叶。

上面脉络清晰,每一道纹理中都蕴含著微弱却精纯的木行灵气。

仅这封信函本身,便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小玩意儿,足以看出送信之人的身家与品位。

信函展开,其上字跡娟秀却不失锋芒,笔锋转折间透著一股子大家闺秀特有的矜持与傲气,但行文的內容,却是出乎意料的一实在。

苏秦的目光在信纸上缓缓扫过,原本平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,也没有大谈什么理想与抱负,开篇便是直奔主题的价码。

“诚邀苏秦师弟入驻云耕社,若允,则社內一切资源皆为君开。”

“凡苏师弟在二级院修行期间,一应束格、杂费、丹药耗材,云耕社全额承担,上不封顶。”“社內所属三座中型聚灵阵、五座九品灵筑、以及那座布了九品阵法的“听风小筑』静室,师弟可隨时取用,无需排队,无需功勋。”看到这里,苏秦的神色尚算平静。

钱財乃身外之物,对於现在的他来说,虽有诱惑,却已非刚需。

那聚灵阵与静室的特权,也只是锦上添花。

但接下来的两行字,却让苏秦捏著信纸的手指,不由自主地紧了紧。

“若师弟有意考取朝廷颁发的“九品灵植夫』职牒,云耕社愿倾举社之力,为你铺平道路,提供一切所需的政绩佐证与实操便利,保你无忧过关。”“若我沈俗晋级三级院,或结业离校之时,这云耕社社长之位,当扫榻以待,拱手相让。”“以此社长之位,可获道院“统筹学分』加持,助师弟仙途更进一步。”

落款处,只有简洁有力的两个字一一沈俗。

苏秦缓缓合上那片青碧色的灵叶,將其轻轻置於石桌之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
在这寂静的夜色中,这声脆响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抬起头,目光投向对面那个依旧还在把玩酒壶的紫袍身影。

“王兄。”

苏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探究:

“这第一封的沈俗……是何许人也?”

王燁眼皮都没抬,只是借著月光,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那信函上独特的云纹標记,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。“还能是谁?”

王燃吐掉嘴里的草根,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:

“青叶函,云耕社。”

“除了那只骄傲的孔雀一一沈俗,旁人还没这么大的手笔,也没这么大的口气。”

“沈俗…”

苏秦在口中咀嚼著这个名字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:

“她开出的条件,很不错?”

王燃闻言,这才坐直了身子。

他伸手拿起那封信函,隨手翻看了两眼,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,逐渐浮现出一丝讶异的笑意。“嘖嘖嘖…

王燃咂了咂嘴,將信函扔回桌上,看著苏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:

“倒是没想到。”

“这个一向眼高於顶、看谁都像是欠她八百两银子的妮子,这回倒是拎得清。”

“没拿那些虚头巴脑的“荣耀』、“面子』来忽悠你,给的全是乾货。”

王燃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:

“全额承担费用,那是把你当自家人养。灵筑隨意使用,那是给了你特权。”

“尤其是最后那两条…”

王燁的眼睛微微眯起:

“帮你考证,甚至许诺社长之位。”

“这已经是把你当成云耕社下一代的扛鼎之人在培养了。”

“这条件,若是放出去,这二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把眼珠子给羡慕红了。”

苏秦微微頷首,面上却並未露出狂喜之色,反而陷入了沉思。

他在权衡。

“王兄。”

苏秦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

“这沈俗……我若是没记错,百草堂內有一位名叫沈雅的师姐,似乎与她有些渊源?”

“而且…”

苏秦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:

“她承诺在考取“九品灵植夫』证书时提供助力。”

“据我所知,这证书乃是朝廷吏部与司农监联合颁发,考核极为严岢,不仅要看手艺,还要看“政绩』。”“所谓的政绩,便是要实打实地去治理一方水土,或者完成官府指派的灵植任务。”

“这通常是需要去接取道院任务,或者去县衙掛號才能获取的机会。”

“她一个学社的社长,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,保我无忧过关?”

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。

若是空口白牙的许诺,那这邀请函的分量便要大打折扣。

王燃听著苏秦的分析,眼中的讚赏之色愈浓。

面对如此重利,还能保持这份清醒与冷静,这师弟的心性,確实是块璞玉。

“问得好。”

王燃笑了笑,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却没有喝,只是捏在手里把玩著:

“这就得从沈俗这个人的跟脚说起了。”

“你猜得没错,沈俗和沈雅,確实是一家子。”

“不仅如此……

王燁抬起头,目光幽幽:

“你进二级院那天,那个在大门口拉人入伙、满身铜臭味的沈振,你也还记得吧?”

苏秦心头一跳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拿著烫金名帖、许诺重金的富家公子。

“自然记得。”

苏秦点头:

“流云社社长,沈振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王燁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

“沈俗、沈雅,还有那个沈振,他们三个,都姓沈。”

“而且,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一流云镇。”

“也就是那位號称“富甲一方』的沈半城一一沈立金的子女!”

“一家三姐弟?!”

苏秦微微一怔,虽然之前隱约有过猜测,但此刻得到证实,还是不免有些惊讶。

这沈家,在这二级院的势力,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
一个把持著商业气息浓厚的流云社,一个执掌著底蕴深厚的云耕社,还有一个虽然低调却也实力不俗的沈雅……这简直就是把家族企业开到了道院里来了。

“不过嘛……

王燁晃了晃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意:

“这豪门深似海,里面的弯弯绕绕,可比你想的要精彩得多。”

“沈振,那只是个继子。”

“虽然沈半城对他颇为器重,给了他不少钱財去折腾,但在家族的核心地位上,他终究是隔了一层。”“沈雅呢,虽然是亲生的,但性子太软,又是庶出,在家族里没什么话语权,所以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苦熬。”“而这沈俗……

王燃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郑重:

“她是沈立金的长女,也是嫡出。”

“从小就是被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。”

“她的天赋,其实並不比我差多少。

若非是她是我这个时间段进的二级院,这百草堂首席的位置,多半是她和尚枫在爭。”

“她手里的云耕社,虽然掛著学社的名头,但实际上……”

王燁指了指东边:

“那其实就是沈家在道院里的一个“分舵』。”

“里面的成员,大半都是依附於沈家的中小家族子弟,或者是受过沈家恩惠的寒门。”

“她手里掌握的资源,可不仅仅是道院里的那点份额。”

说到这,王燁放下酒杯,身子微微前倾,开始为苏秦解开那关於“证书助力”的谜题:

“你刚才问,她凭什么敢保你过九品灵植夫的考核?”

“答案很简单。”

“因为一一流云镇。”

王燃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敲击著桌面:

“灵植夫的考核,最难的一关便是“政绩』。”

“你需要去治理一片出了问题的灵田,或者是培育出一批合格的灵植,並且要得到当地官府或者道院的验收印章。”“通常情况下,道院发布的任务,那是狼多肉少,且大多是些棘手的硬骨头。”

“不是那种灵气枯竭的废地,就是那种虫害肆虐的险地。”

“想要在那种地方做出成绩,不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,还有极高的失败风险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王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

“若是你选择了沈家的路子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流云镇周边的上万亩灵田,大半都姓沈。”

“沈家在那里的影响力,甚至比县衙还要大。”

“沈俗若是想帮你,她完全可以从自家的灵田中,划出一块“並没有什么大问题』、或者是“问题早已被解决大半』的熟地,作为你的考核任务。”“甚至……”

王燁冷笑一声:

“她可以动用家族的关係,让负责验收的史员,在那张考核单上,给你多画几个圈,多写几句好话。”“所谓的“政绩』,在她们这种地头蛇眼里,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游戏罢了。”

“这就是她敢给你承诺的底气。”

“也是她能给出的……最高待遇。”

石室內,一片寂静。

只有王燁那略显清冷的声音在迴荡。

苏秦静静地听著,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內心深处,却已是一片波澜。

这就是世家吗?

这就是垄断吗?

对於普通学子而言,那需要拚尽全力、甚至赌上身家性命才能跨越的门槛,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,竟然只是一个可以隨意操控的“游戏”。只要他们愿意,他们可以轻易地造出一个“天才”,也可以轻易地毁掉一个人的前程。

“这就是……现实啊。”

苏秦在心中轻嘆。

他想起了半个月前,自己刚踏入二级院时的场景。

那时的他,虽然顶著一级院的光环,但在这些人眼里,依旧不过是个有些潜力的“试听生”。那时候,沈振来拉拢他,给出的条件是什么?

全包学费。

那在当时的苏秦看来,已经是一笔巨款,是一份难得的善意。

可如今呢?

仅仅是半个月过去。

当他展现出了“三级造化”的实力,当他拿下了“天元魁首”的名头,当他的价值被重新评估之后……哪怕是那个比沈振地位更高、眼界更高的沈家大小姐沈俗,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,捧著社长的位置,拿著家族的资源,来求他入伙。甚至不惜许下“九品灵植夫证书”这种极重的承诺。

“这世道,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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