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承那边,现在是真急眼了。
那心魔朱承,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。
他脑子里那些战术,那些构思,全被这廝翻出来,一招一招地往他身上招呼。
关键这王八蛋是真不要脸啊。
那些阴损招数——
就是那种大家都知道,但是没想到真的有人会不要脸皮去用的招数。
这傢伙用了。
用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,那叫一个自然而然,就跟吃饭喝水似的,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朱承站在远处,看著自己那心魔在战场上上躥下跳,各种阴招损招层出不穷,指挥心魔明军打得金甲明军晕头转向。
不是,哥们,你好歹也是我的心魔,多少也得要点脸吧?
那些招数,我想想也就算了,你还真敢用啊?
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?什么叫君子之风?什么叫皇室的尊严?
他看著心魔朱承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,掛著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著一种“我终於可以放飞自我了”的畅快,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荒谬的念头——
那感觉,就好像看见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正在大街上裸奔。
还一边跑一边喊“快来追我啊”。
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。
朱承心痛地闭上了眼睛。
但他很快就没心思心痛了。
因为头顶上,那片天空,正在发出越来越密集的脆响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噼里啪啦——”
那声音,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,一阵接一阵,一阵比一阵密,一阵比一阵响。
朱承抬起头,看著那片布满裂纹的天空,看著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、蔓延、交织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臟,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这个大明秘境,是有自我修復功能的。
它就像一个活著的生物,受了伤,会自动癒合,会自动修復,会自动恢復。
但前提是——你得给它时间啊!
你得让那个撞进来的玩意儿先缩回去,它才能开始修復啊!
可现在呢?
那个天安门,不但没有缩回去,反而还在拼命往里挤!
它每往里挤一寸,天空上的裂口就扩大一尺;它每往里挤一尺,天空上的裂口就扩大一丈。
此消彼长,此进彼退,天空上的裂口越来越大。
合不拢,根本合不拢,秘境快要被玩坏了。
朱承看著那片越来越大的裂口,这样下去,不到半小时,他这秘境就得改姓了。
妈的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?
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,布局了这么久,谋划了这么久,眼看著就要成功了,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还是一个带著天安门和长城的程咬金?
这剧本不对啊!
他查过姬左道的资料。
妖管科科长,法相境修为,有一群妖怪手下,养了一条黑狗。
资料上没说他还有个兄弟啊!
而且还是个诡异!
这他妈的合理吗?
一个邪修,一个749局的科长,一个体制內的公务员,他怎么会有一个诡异兄弟?
这不是串种了吗?
朱承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。
但他现在没时间去纠结这些问题了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条盘旋在紫禁城上空的气运金龙。
那金龙在云层中穿行,时而露出半截身躯,时而隱没在云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