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,滨海湾金沙酒店的vip套房內。
窗外,亚洲半导体六大巨头联合发布会的余波还在全球媒体上疯狂发酵;窗內,顾云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,领带微微扯松,坐在宽大的书桌前,开启了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跨国保密视频连线。
屏幕那头,故宫博物院的一间绝密档案室內,马维汉院长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鼻樑上架著老花镜,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泛黄的档案影印件和高倍放大镜。
“小顾啊,你这连轴转的,刚刚在楼下把美国人的半导体霸权给掀了,转身就要跟法国人算歷史旧帐,时差倒得过来吗?”
老院长看著屏幕里顾云略显疲惫却精神矍鑠的脸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院长,对付强盗和流氓,是不分昼夜的。”顾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却危险的笑意,
“咱们直接说正事吧。我让您准备的那三件圆明园重器的证据链,怎么样了?”
马维汉立刻直起身子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像个即將走向战场的將军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法文手写记录的影印件,懟到镜头前。
“第一件,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的那两块汉白玉石雕。小顾,你看这个。”马维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纸页上,
“这是1860年12月,法军远征军中一位名叫夏尔·库赞的上尉的私人日记。这混蛋在日记里白纸黑字地写著——『我从大水法废墟的西侧取得了两块精美的大理石浮雕,上面刻有中国式的龙纹和法式的贝壳卷草纹,是中西合璧的杰作。』”
“原件在哪?”顾云问。
“在法国国防部的军事档案馆里,公开资料!”马维汉冷笑一声,又拿起另一份文件,
“不仅如此,我还找出了1869年库赞死后的遗產拍卖记录,买家是一个叫吉內斯特的古董商。1876年,吉內斯特把它们捐给了当时刚成立的吉美博物馆。整条流转链条,严丝合缝,一个標点符號都赖不掉!”
“那吉美博物馆的入馆登记簿上是怎么写的?”旁边旁听的李昂忍不住插嘴。
“写的是『远东收藏品』。”马维汉的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怒火,“一个字都没提圆明园,更没提这是从人家家里抢来的赃物!”
“很典型的欧洲博物馆做派,用『远东』这种模糊的地理名词来洗白血腥的掠夺史。”顾云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他转头看向李昂,“李昂,我让你查的吉美博物馆现任馆长的底细,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顾哥!”李昂立刻翻开平板电脑,
“现任馆长叫让·皮埃尔。这老小子可不是个纯粹的学者,是个典型的『政客型文人』。他最近正在四处活动,削尖了脑袋想竞选下一届的法国文化部长。为了拉拢左翼选票,他最近天天在媒体上大谈什么『去殖民化』、『文化平权』、『欧洲应该正视歷史包袱』,人设捏得比谁都高尚。”
顾云闻言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那笑声听得李昂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瞌睡送枕头。”顾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,
“既然他这么喜欢立牌坊,那我们就帮他把这座道德牌坊修到香榭丽舍大道的正中央去。李昂,把马院长整理的这些铁证,以『中法联合学术溯源』的名义,通过非正式渠道单独递给让·皮埃尔。告诉他,只要他敢做这个『吹哨人』,主动牵头归还石雕,中方就会在全球媒体上把他塑造成『推动歷史和解的法兰西良心』。”
马维汉在屏幕那头听得一愣: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他可是吉美的馆长,能捨得把镇馆之宝吐出来?”
“院长,您太高看西方官僚的节操了。”顾云语气幽幽,“对於一个想当部长的政客来说,几块石头算什么?选票和政治资本才是他的命根子。只要能把他送进內阁,別说是两块石雕,就是把吉美博物馆的大门拆了还给我们,他都愿意。”
马维汉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点头:“好一招捧杀加逼宫。那第二件呢?”
马老翻出另一张照片:“乾隆御製金编钟,当年被英法联军拆散,现在確认有九件在法国老贵族博纳尔家族手里。2015年我们曾尝试沟通,对方的回覆极其傲慢,说这是他们家族传承了五代的珍藏,具有『巨大的情感价值』,绝不归还。”
“情感价值?”李昂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,“拿著当年抢来的赃物谈感情?这特么跟绑匪对人质说『我们已经培养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徵了』有什么区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