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成微微頷首,一脸肯定的说道。
“陈君,那接下来,伯彰该如何处置此事?”
“以静制动!”陈元成看向赵显淡淡一笑,见赵显似是未明白其话中含义,当即解释道,“一只练气后期妖兽,价值可是不菲!”
“贼人必不会坐视你將那三只幼崽拿去售卖!”
闻听此言,赵显猝然起身,面上甚为震惊!
“夜袭沙河乡舍?”
数息后,赵显口中喃喃自语道。
“或许是在你前往大青山坊市的路上!”
陈元成復又看向赵显,淡淡说道。
“陈君,既如此,吾只能向君求援!”
沉思数息,赵显看向陈元成,肃声言道。
“吾令赵承、赵机、张温三人隨你前往沙河乡!”
“多谢陈君!”
赵显闻言,立时向著陈元成拱手一礼!
二人又密谈一番,赵显方才起身告辞。
隨后,赵显便引著赵承三人离开臥虎乡舍。
及至日暮西垂,一行四骑方才赶至沙河乡舍。
有医者诊治,再加上每日三餐,灵米、妖兽血肉不断,受伤的几人伤势亦是渐渐开始恢復。
二表兄徐华伤势著实过重,一直昏迷不醒,赵显遂令叔父与季父二人將那妖兽的部分遗骸带去大青山坊市。
换得下品灵石百块,正好购得两粒回春灵丹。
一粒与了徐华,另一粒则被赵显收了起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
服下灵丹之后,徐华亦渐渐清醒过来,伤势得到缓解。
不过,还需静养月余。
那三只幼崽被赵显交给黄仲、赵宏几人饲养,如今就在舍內。
三只幼崽非是好相与的,每日里亦只食灵米,一日数斤,令赵显甚为心痛。
御兽一道,果真非贫苦修士所能修持的。
不知不觉间,便已过去半月有余,如今已是五月初。
这半月里,除却伤者之外,赵显亦是继续带著其余人猎杀妖兽,又接连猎杀数只练气级数的妖兽,沙河乡的妖祸亦是渐渐平息下来。
不再如之前那般,隔三岔五便出现一起妖兽食人之事。
而赵显心中所忧之事,亦是未曾发生。
季父赵智自大青山坊市返回之后,並未回到沙河乡,而是径直返回臥虎乡。
小妹赵玉得陈元成举荐,占用臥虎乡的名额,得以进入县学就学,省却那一百下品灵石的费用。
黄仲的妹妹黄夏因身负丙上灵根,自然是直入县学就学。
二人已在赵智的陪同下,连同赵显的母亲赵徐氏一起去了县城。
在赵智租赁的宅院旁边,又租了一间宅院,以供母女三人入住就学。
此事了却,赵显亦少了件心事。
五月初六,赵显留下几位行动不便的道民,並著赵端与赵秉二人好生看护。
旋即,便由叔父赵礼领著其余人,大摇大摆地將那三只幼崽装上牛车,向著县城方向.
行去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已消失在官道上。
沙河乡舍对面,一如臥虎乡舍一般,乃是一片甚为辽阔的空地,乡中大市便於此设立0
见赵礼一行人离去,一个摆摊的小贩亦隨即懒洋洋地收揽著摊位,向著一旁的摊贩抱怨几声,便挑起货担晃悠悠的离开乡市。
不多时,那小商贩便消失在乡间小路之上。
与此同时,沙河乡舍內,一道身影亦是悄悄行至中院堂上。
“阿显,俺与阿承、阿温已准备妥当!”
来人正是赵显的仲兄赵机,只见其一副小吏打扮,衣袍窄小,甚为彆扭。
“好!”
赵显应了一声,连忙起身隨他步出正堂,消失在偏院之內。
沙河乡,蒲苇盪。
.
因沙河蜿蜒曲折之缘故,在这沙河乡境內,也便造就一片甚为广袤的蒲苇盪。
蒲苇盪內,遍地泥沼,常有人贸然闯入,最后深陷泥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久而久之,这片蒲苇盪也便少有道民进入其中。
沙河乡妖祸持续半年之久,道民深受其害,此地亦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。
日头正烈,忽的一道身影出现在蒲苇盪边缘。
那身影躡手躡脚,环顾四周无人,旋即便一头扎入这蒲苇盪中。
清风吹拂,蒲苇隨风摇摆,未曾泛起一丝波澜。
片刻后,蒲苇盪中心地带,一座宽敞明亮的草堂內,方才那道矫健身影已是跪倒在地。
“大家,俺亲眼看到约莫二十人,步出乡舍,押送著那三只幼崽,沿著官道向东行去“”
“赵显可在其中?”
闻听此言,主位之上的魁梧大汉,当即肃声问道。
“回稟大家,並未有吏员混在其中!”
跪伏之人当即不假思索地说道。
“且先退下吧!”
思忖数息,那魁梧大汉摆手示意那跪倒在地的小卒退下。
待那小卒离去,堂上便只剩下五道健壮身影。
“大家,那地龙兽吾等培养已有数年之久,如今却被这黄毛小儿摘了桃子!”
“吾等该如何是好?”
见主位之上的魁梧大汉沉思不语,左首第二位的持刀壮汉,当即挥舞著手臂,大声喝道。
“卫兄,此事,你如何看待?”
思忖片刻,那魁梧大汉並未看向那持刀壮汉,反而是看向右首第一位的青袍儒士。
“刘大家,赵显手下的这支猎妖队,实力不容小覷!”那青袍儒士闻言,当即沉声回道。
“哼!”
“咣!”
青袍儒士话音未落,对面那持刀壮汉就已冷哼一声,將环刀重重磕在案几上,面上甚为不屑一顾,“尽涨他人威风!”
“卫兄,兄弟鲁莽,还请直言!”
那魁梧大汉瞪了眼那持刀壮汉,旋即看向青袍儒士,继续含笑问道。
“三只妖兽幼崽,价值约有数百块下品灵石,这一行人想要售卖出去,唯有前往大青山坊市!”
“若刘大家执意要夺回那三只幼崽,为今之计,唯有於半道设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