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震周边数乡的白牛匪竟然就这般覆灭了,兵曹大人果真是雷厉风行!”
待赵显一行人走后,留守在山谷的一位亭卒满脸敬畏地说道。
“是啊,昨日午后方才来到咱们亭舍,今夜就已剿灭白牛匪,实在是太快了!”
又有亭卒在旁附和一句。
“行了,都打起精神,剿灭白牛匪咱们做不了,可定要將这些战利品看好!”
“待道民来了,都好生盯著,手脚乾净一些!”
孙甲环顾身后几位亭卒,沉声吩咐道。
“谨遵孙君之命!”
几位亭卒闻言,面上亦是露出一抹肃穆。
与此同时,下了山的赵显一行人,亦是各自翻身上马。
“时辰尚早,诸君可愿隨我继续剿灭下一处山匪?”
赵显环顾身后赵承等人,含笑问道。
“吾等愿隨赵君剿杀山匪!”
诸人闻言,当即肃声应道。
“走!”
一声令下,马蹄声渐起,一行人亦是渐渐消失在乡间小道上。
翌日清晨,红日初升。
一队骑士出现在亭舍之外,旋即一人翻身下马,敲响亭舍大门。
“你们是?”
吱呀一声,亭舍大门打开一道缝隙,自內探出一颗睡眼朦朧的脑袋,看向面前少年,疑惑问道。
“兵曹赵君已至亭舍外,立刻令亭长前来拜见!”
那少年当即一把推开亭舍大门,大声喝道。
“兵曹?”
那亭卒微微一怔,旋即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,转身便向著舍內跑去!
不多时,几个衣衫不整的身影急匆匆自亭舍內步出。
“下吏张黄拜见赵君!”
为首吏员扫了一眼,便快步行至赵显面前,恭敬行礼。
“张君,清晨打搅,还望见谅!”
“老鸭嘴贼匪已被剿杀,你立刻带人前去將匪徒尸骸以及吾等的战利品,尽数运至乡舍。”
“另遣人熬煮粥米,准备乾净屋舍!”
赵显看向面前一脸惶恐的吏员,当即肃声吩咐道。
“谨遵赵君之命!”那张黄闻言,当即肃声应下,却又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赵显,“赵君,老鸭嘴匪徒被剿灭了?”
赵显闻言,却是並未回答,只是翻身下马朝著亭舍大步走去。
而身后的赵承与赵机二人,却是自马背上各扔下一口宽大布袋。
“噹啷!”
几颗人头自布袋內滚了出来!
“张君,贼首一人,贼匪四十六人,首级皆在此!”
赵承翻身下马,踢了踢面前布袋,含笑说道。
“烦劳诸君速速將粥米送来,吾等一夜连剿两处贼匪,斩首百余,甚是疲倦,用罢饭食,还要休憩一番呢!”
一旁的赵机亦是上前拍了拍张黄肩膀,笑著说道。
旋即,二人引著其余人便朝著亭舍內走去。
“对了,每匹马各餵一斤灵米,鸡子十枚!”
待要走入亭舍大门时,牧椿復又回首细细叮嘱一句。
眨眼间,亭舍外就只余下张黄等亭舍吏员。
“亭,亭君!”一旁的亭父瞥了眼地上的狰狞人头,上前颤声说道,“咱们亭舍也没有这么多灵米跟鸡子啊!”
“王大,你即刻去余家討要灵米二十斤,鸡子一百枚!”
“李二,你立刻召集亭部有牛车的道民,隨我前往老鸭嘴带回尸骸!”
“老黄,你就守在亭舍,照看坐骑,若赵君有何吩咐,即刻吩咐他人去做!”
驀地,张黄回身,看向面前诸人,大声喝道。
“吾等遵命!”
诸吏员自是面色一正,齐齐应诺。
不多时,亭舍內便传来一股淡淡的灵米清香。
官道上,又有十几辆牛车在张黄的率领下,沿著赵显一行人来时的路寻了过去。
及至午后,十余辆牛车方才拉著满车的贼匪尸骸,自官道上徐徐走来。
所幸如今已是八月时节,天气转寒,这些尸首方才没有腐烂,亦无恶臭之味散播。
按照赵显清晨时的嘱咐,张黄顾不得肚中飢饿难耐,又带著一眾道民將那贼匪遗骸以及匪徒首级一同运至乡舍。
至於张黄心中对此是否有何怨言,在见到山谷內满地的无头尸骸时,他就已再无半分怨言。
日暮黄昏之时,张黄方才带著十余辆牛车赶至乡舍。
而此时,乡舍外已停靠著一条长龙模样的车队。
车上拉的,却也是一具具无头尸骸。
而在一辆最大的车上,还趴著一只好似小山一般的白牛。
“白牛匪!”
见此一幕,张黄不由得脱口而出。
“昨夜,兵曹大人竟將白牛匪与老鸭嘴的匪徒尽数剿灭了!”
老鸭嘴的匪徒可比不得白牛匪,这白牛匪为祸数乡,甚是凶狠残暴,就连北部游微的数次围剿,都未曾剿灭这群匪徒。
而新来的这位县兵曹,竟然一夜之间就剿灭白牛匪,甚至还有余力剿灭另一处匪徒!
震惊之余,张黄亦是驱马上前,想要看看到底剿杀多少匪徒。
乡舍外,乡嗇夫望著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牛车以及堆在地上的首级,却已是嚇得面如土色。
待张黄近前稟报,乡嗇夫方才回过神来。
“张君,兵曹大人如今仍在你亭舍休憩?”
乡嗇夫一脸急切的看向张黄,急声问道。
“张黄午后启程前往乡舍时,兵曹大人仍旧在亭舍內休憩!”
张黄闻言,当即沉声答道。
“好好好!”那乡嗇夫登时面露喜色,看向张黄,“张君且带著吾等前去拜见兵曹大人!”
“那这尸骸?”
张黄闻言,却是一脸为难的看向乡嗇夫。
“尔等立即命道民卸下匪徒遗骸,严加看管!”
乡嗇夫当即看向身旁的吏员,开口吩咐道。
“张君,走!”
言罢,乡嗇夫与乡佐二人便各自快步返回乡舍,牵出坐骑,旋即翻身上马,与张黄先行前往亭舍。
得到消息的几家乡中大姓,亦是闻风而动,遣家中子弟前往亭舍拜见赵显。
可惜,眾人却是来晚一步。
待眾人赶到亭舍时,赵显却已不在亭舍內。
“老黄,兵曹大人去了何处?”
张黄看向亭父老黄,肃声问道。
“亭君,兵曹大人已前往邻乡剿灭匪徒,临行前特意嘱咐我,向张君道谢,感谢张君的热情款待!”
那老黄见这么多乡中贵人望来,当即擦了擦额上冷汗,镇定说道。
“对了,张君,这是兵曹大人留下的灵石,用以购买灵米以及鸡子!”
老黄復又自袖中摸出五块灵光闪耀的灵石,呈与张黄。
“这~”
张黄见状,只得苦笑一声,看向乡嗇夫等人。
“兵曹大人行事雷厉风行,德行高尚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而那乡嗇夫瞥了眼老黄手中的灵石,却是不由得感慨一番。
“吾等此番风尘僕僕,前来拜见兵曹大人著实有些不妥!”
“待日后吾等梳洗打扮、焚香沐浴后,再拜见兵曹大人也不迟!”
其余人闻听乡嗇夫之言,亦是齐齐頷首,面露敬意。
“张君,且將这灵石收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