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人面色温和,却无一丝傲气在身,本以为这等年少得志之人,会是甚为飞扬跋扈,不可一世!
却怎料竟这般平易近人!
初见第一眼,二人皆是甚为满意。
“宋君,县君已有命令下达,要吾一月之內平息六乡妖祸,时间紧迫,便不与宋君客套了!”
赵显面上露出一丝歉意,旋即拱手回了一礼。
“兵曹雷厉风行,短短数日便剿灭四处贼匪、数十只作乱妖兽,在宋明看来,平妖之事已然完成大半!”
宋明闻言,当即淡然一笑,却又话音一转,继续说道:“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,这余下的妖兽可非是那么容易便清理乾净的!”
“正是如此!”赵显闻言,亦是苦笑一声,面上露出一丝无奈,“余下妖兽皆极难寻觅,可时间却是甚为紧迫,难就难在寻觅之事上!”
“不知宋君可有什么教我?”
赵显看向宋明,谦虚问道。
“县君所忧妖兽祸乱道民,其意在秋粮,只要能够稳住秋粮,便算是大功一件!”
“兵曹不若尽全力剿杀那些侵害灵田、农田的妖兽!”
宋明见状,当即正色说道。
“吾亦是有此意!”
赵显看向宋明,微微頷首,目中亦是露出一丝诧异。
自己身为这局中人,方才明白县君之意,这宋明不过是一乡野士子,竟然也能猜到县君之意。
一念及此,赵显亦是心中升起一丝考校之意。
“宋君此言,已是说中赵显心事,那不知赵显该如何去做?”
赵显向著宋明再度拱手一礼,沉声问道。
“传讯各亭亭长,探查亭部妖兽踪跡,骚扰妖兽,勿使得妖兽流窜!”
“再令各乡大姓、富户,集眾剿杀妖兽!”
“实在难以解决,再由兵曹率眾剿杀!”
说罢,宋明便看向赵显,面上露出一丝期许。
而赵显听罢,心中却是暗暗嘆息一声,这宋明所言,若是在半年前,必是良策!
如今,却是晚矣!
不过一个尚未为吏的弱冠士子,能有这番见识,亦是甚为不错!
一念及此,赵显面上亦是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宋君所言,句句皆乃可行之策,唯独有一点不可取!”
“哪一点?”
宋明立时面色一正,沉声问道。
“若是半年前,吾为兵曹,必然採取宋君之策!”
“宋君,时间紧迫,且带吾等先行前往山北亭!”
说罢,赵显便翻身上马,肃声说道。
而宋明面上亦是微微一滯,旋即苦笑一声:“小子孟浪!还望兵曹见谅!”
“无妨,隨吾猎妖歷练几日,足矣!”
数息后,一行九骑向著乡舍以北,疾行而去!
山北亭。
山北亭乃是上北乡最北端的一个亭部,再往北便是领县的县境。
作为两县交界地带,山北亭却算不得多么繁华,亭下六里,仅仅三百余户道民,多为种田为生。
山北亭作乱的妖兽只有一处,那便是位於亭部西北的一座矮山之上,其上有一群青赤游隼。
这群妖禽,修为最高者不过是练气中期,却胜在数量繁多,足有百十只!
时常下山侵袭山北亭的灵田。
山北亭灵田一共不足百亩,又岂能经受得住这群妖禽的吞食!
马蹄声轰鸣如雷,赵显一行人並未前往山北亭的亭舍。
而是径直前往那座低矮小山。
而在来时路上,知晓赵显等人的目標是那群妖禽,宋明亦是为赵显等人细细说了那群妖禽的来歷习性以及弱点!
这倒是令赵显等人甚为惊讶!
待行至那座低矮小山山脚下时,赵显立时令赵机前去探查一番!
“兵曹,那群妖禽还在崖上,似是已经筑巢!”
不多时,赵机便前来匯报。
“青赤游隼大多数都是凡鸟,偶有几只成为妖兽,亦是不足为奇!”
“但这么一大群成妖的青赤游隼,其必是有一番境遇!”
宋明看了看远处的小山,旋即肃声说道。
“境遇?”
赵显闻言,自是沉吟一声。
心念微动,当即目中金光一闪,抬眼便朝著远处的山崖望去。
但见丝丝缕缕的稀薄妖气匯聚成一道甚为粗壮的妖气衝天而起,而在这灰黑的妖气当中,却又有一丝清灵之气,好似鹤立鸡群一般,甚为夺目!
“竟真有灵物在那崖上!”
赵显目中露出一丝诧异,待要继续探查一番,却不由得双目传来一阵刺痛!
“修为太低,便是想要借用金阳鼎之力亦是坚持不了太久!”
此时,赵显对自己练气六层的修为亦是有了一丝急迫,该儘早突破至练气后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