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,今天这事儿,哥哥我记一辈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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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纪中端著杯茅台,晃晃悠悠地走到主桌,“以后有什么事,只要用得著我张纪中,你吱声!”
“张老哥严重了,咱们是合作共贏。”萧逸淡淡一笑,起身跟他碰了一下杯。
这份从容,更是让张纪中心中佩服。
主桌上的其他投资方也纷纷起身,脸上掛著热络的笑,说著恭维的话,场面一时热闹非凡。
不远处,胡军和刘涛对视一眼,胡军端起酒杯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
“走,过去敬萧导一杯。”
“嗯。”刘涛整理了一下裙摆,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到主桌旁,整个宴会厅的许多道余光都悄悄地聚了过来。
“萧导,我敬您一杯。”胡军举起酒杯,姿態放得很低,言语间带著江湖人的爽直,却也掩不住那份拘谨。
萧逸转过身,脸上带著隨和的笑意,丝毫没有国际大导演的架子。
“別这么客气,叫我萧逸就行。”
“以后几个月都在一个组,大家互相指教。”
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胡军连忙摆手,一口將杯中酒饮尽,豪气干云。
他心里清楚,眼前这个年轻人,是大导演,更是资本,一句话便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。
能在一个剧组,已经是天大的缘分。
刘涛上前一步,温婉地举起酒杯。
“萧导,我敬您,也谢谢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,和您一起拍戏。”
她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敬意,又捧了对方。
萧逸看了她一眼,这个女人很聪明。
“刘涛老师客气了,你的演技很好,也看过定妆照,很符合我心里阿朱的形象。”
一句简单的夸讚,让刘涛的身体都鬆弛了几分。
她没想到萧逸会关注到这些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又带著几分说不清的羡慕,看向他身边的刘艺菲。
刘艺菲正安安静静地坐著,手里捧著一杯橙汁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她听著大家对阿逸的恭维和敬畏,阿逸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所有人的侷促,心里像是被温水浸泡著,又暖又软。
她的阿逸,无论在哪里,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。
骄傲,是肯定的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想把他从这种喧囂里拉出来,藏起来的衝动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萧逸低头看来的视线。
他冲她眨了眨眼,那里面带著安抚和一丝只有她才懂的笑意。
刘艺菲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微微发烫,赶紧低下头,用吸管搅动著杯子里的橙汁,梨涡浅浅地浮现。
就在这欢声笑语,觥筹交错的氛围中,网络上,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头条,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齐刷刷地换上了几乎相同的內容。
《惊爆!天龙八部神秘段誉扮演者竟是金狮奖导演萧逸!》
《为红顏,弃江山?萧逸自降身价出演电视剧,只为陪伴刘艺菲!》
《史上最强阵容!萧逸加盟,天龙八部未播先火,预定年度剧王!》
新闻下的评论区,更是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,伺服器几度濒临瘫痪。
“我瞎了!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!萧逸去演段誉?他图什么啊?”
“楼上的,你瞎了但你没聋啊!没听见人家在发布会上说什么吗?我们剧组的神仙姐姐在这儿,我这个段誉,自然也得跟著来,磕死我了!”
“我的天,这是什么神仙爱情!无论她走到哪儿,都有我!这男朋友上哪里找啊!”
“別的不说,就冲萧逸这张脸,演段誉我一百个服气!”
“这部剧还怎么看?我看乔峰和虚竹的戏份可以刪了,直接改名叫《段誉和王语嫣的爱情故事》算了,我保证天天追!”
“哈哈哈,楼上真相了!这哪是武侠剧,这分明就是萧逸公费追妻的大型纪录片啊!”
中影集团,韩三坪的办公室。
他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评论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吴洪亮站在一旁,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韩总,这————这萧导到底想干什么?”
韩三坪没说话,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。
青白的烟雾繚绕升起,模糊了他那张凝重的脸。
国际大导演,金狮奖得主,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新贵。
跑去演一部电视剧?
这傢伙的脑迴路,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。
“为了刘艺菲那女娃娃,他真的能做到如此地步啊!”
另一边,华谊兄弟的总裁办公室。
烟雾繚绕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哥,你说,他是不是疯了?”
王忠磊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地毯都快被他踩出坑了。
“一个导演,不好好拍他的电影,跑去跟演员抢饭碗,他有病吧!”
王忠君坐在沙发上,一言不发,只是沉默地抽著烟,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。
他同样难以理解萧逸的行为。
这完全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,唯一的解释,就是任性。
一个有能力,有背景,还极度任性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別管他疯不疯了。”王忠君弹了弹菸灰,抬起头。“机场那件事,没被他查出来吧?”
提起这事,王忠磊的心里立刻开始打鼓,气焰也弱了下去。
“不知道————应该没有吧!我们做得那么乾净。”
“哥,我们这么得罪他,万一他真查到了,要报復我们,怎么办?”
“我们先安静一段时间,公司最近的项目都低调点,先別去惹他了。”王忠君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,心里也烦躁得不行。
“只要证据没摆到檯面上来,他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收拾我们!”
话是这么说,可王忠君自己也害怕。
如果不是萧逸的动作太多,风头太盛,隱隱有压过华谊的趋势,他也不想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去噁心对方。
本以为能给萧逸的名声上抹点黑,让他焦头烂额一阵子,谁知道对方根本没当回事,反手就搞出了一个更大的新闻。
许则安那个人,当初怂恿他们的时候,也没具体说萧逸的背景到底有多深。
但从他那种讳莫如深,又带著点幸灾乐祸的表现来看。
这潭水,恐怕比他们想像的,还要可怕得多。
他心里清楚,如果萧逸真要动手,他们这点家底,恐怕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