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一剑定结局 一心只为你!
翌日,水晶影业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给整个办公区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咖啡香气,键盘敲击声轻缓有序,每个人步履匆匆,脸上却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朝气。
“早啊,段公子!”
“世子爷,今天又来体察民情了?”
“老板,要不要沏壶碧螺春?王姑娘爱喝的那种!”
萧逸胳膊夹著文件袋刚一进门,此起彼伏的打趣声便涌了过来。
前台小姑娘抿著嘴憋笑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“段誉”二字咽了回去。
他哭笑不得地扫了眾人一圈,“都皮痒了是不是?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?”
眾人立刻作鸟兽散,乖乖坐回工位,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,偷笑得厉害。
萧逸摇头失笑,转身走进编剧部门。
相较於外面的热闹,这里安静许多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七八个编剧围坐在一张长桌前,中间的白板上画满了人物关係图,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怎么了这是,一个个愁眉苦脸?”萧逸拉过椅子坐下。
为首的编剧组长陈默揉了揉头髮,苦著脸道,“老板,卡壳了。”
“卡哪儿了?”
陈默指著白板上李逍遥和赵灵儿的名字,“前面的剧情都顺得差不多了,就是结局————我们吵了三天了,还没个定论。”
一个年轻编剧忍不住开口,“老板,游戏原作的结局太惨了,灵儿死了,月如也死了,最后就剩李逍遥一个人带著孩子,这————观眾肯定接受不了,不得给咱们公司寄刀片啊!”
“是啊,至少给个开放式结局,留点念想。”
“我反对!《仙剑》的精髓就在於宿命和求不得!如果改成合家欢,那就不是仙剑了,就是一普通的仙侠偶像剧!”
一时间,会议室里又有了爭执起来的苗头。
“停。”
萧逸抬手往下压了压,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他沉默片刻,问了在场所有人一个问题,“你们觉得,仙剑这个故事,讲得到底是什么?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是爱情?是侠义?是成长?
见没人回答,萧逸自己给出了答案。
“是告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在“李逍遥”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个故事,是余杭镇那个店小二李逍遥,一路走,一路告別的故事。”
“他告別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、婶婶的庇护、仙灵岛的与世无爭。”
“他告別了林月如,告別了所爱之人赵灵儿,最后,告別了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,成了一个只能在风雪里遥望故人背影的蜀山掌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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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整个故事的核心,就是一场盛大又悲愴的失去。你们把这个核心抽掉了,那这部剧的骨头,也就断了。”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,所有编剧都怔怔地看著他。
他们只想著如何迎合市场,如何避免悲剧,却忘了这个故事最开始打动人心的,到底是什么。
“可是————老板,”陈默还是有些担忧,“市场————”
“市场是需要引导的,不是一味地迎合。”萧逸把笔盖上,“好的悲剧,带来的震撼和回味,远比一个平庸的喜剧要长久得多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是將这场告別,拍得足够美,足够痛,足够让观眾在看完之后,心里又空又满,十年后想起来,还会为李逍遥和赵灵儿嘆一口气。”
他顿了顿,脑海里浮现出画面。
“最后一幕,我连镜头都想好了。”
“风雪漫天,李逍遥抱著孩子,站在风雪里。他的身后,是圣姑和阿奴,他没有回头,只是往前走,镜头慢慢拉远,天地间一片苍茫,只剩下他一个孤独的背影。”
“不需要一句台词,这一个镜头,就是整个故事的结尾。”
所有编剧的脸上,也都浮现出恍然和激动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,看到了那个失去了一切,却不得不扛起责任继续前行的男人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和宿命感,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。
“我明白了!”陈默一拍桌子,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老板,我彻底明白了!”
“我们之前都钻牛角尖了!”
“就按您说的这个路子走,结局不改,一个字都不改!”
萧逸笑了笑,坐回椅子上,“行了,想明白就行,具体怎么润色,你们看著来!”
“我只要一个要求,我要让所有观眾,都记住那个叫赵灵儿的姑娘,记住她是怎么笑著赴死的。”
他断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还可以加一个画面,多年以后,李逍遥白髮苍苍,带著忆如回到初遇的仙灵岛。”
“桃花树下,他恍惚看见那个撑著伞的紫衣少女,正对著他温柔回眸一笑。”
“轻轻唤他一声————逍遥哥哥!”
“是幻觉也好,是回忆也罢,都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那一刻,李逍遥得到了慰藉,观眾也得到了慰藉。”
“爱没有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陪在他身边。”
“没问题!”整个编剧组,此刻士气高昂,之前那股凝滯的氛围一扫而空。
萧逸又交代了几句细节,便起身离开,把空间留给了这群打了鸡血的创作者。
另一边,三里屯,一家露天咖啡馆。
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,晒在人身上有些犯懒。
刘艺菲小嘴咬著ad钙奶的吸管,一双明亮的眼睛,没好气地瞪著对面那个笑得跟狐狸似的舒畅。
从早上起床到现在,这丫头嘴角就没放下来过,一直用一种“我什么都知道了,你快招吧”的眼神,把自己从头髮丝到脚指头来回扫射。
扫完了,就一个人在那嘿嘿傻乐。
“你看够了没?”刘艺菲脸上发烫,终於没忍住。
“没呢。”舒畅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音量,挤眉弄眼。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昨晚战况如何?萧逸那头大尾巴狼,把你这只小白兔叼回窝里吃干抹净了?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刘艺菲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烧透了,伸手就去捂她的嘴,“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“切。”舒畅嫌弃地拨开她的手,翻了个大白眼,”鬼才信!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他能放过你?当他是和尚啊?”
“真的没有!”刘艺菲又羞又急,声音里都带上了点鼻音,“阿逸——..就抱著我睡的!”
舒畅脸上揶揄的笑僵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,仔细审视著刘艺菲发红的眼眶,確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就————抱著?”
“嗯。”刘艺菲重重点头,生怕她不信。
“一整晚?”
“嗯!”
舒畅向后靠回椅背,双手抱在胸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刘艺菲,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