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姜子豪手里的油条“啪嗒”一下掉在了地上。
“我滴个乖乖————师父,你这大半年的时间,赚得比我老爹干了一辈子房地產还多啊!”
姜子豪咽了口唾沫。
夜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,推了推眼镜,幽幽地说:“这叫高风险高回报。你师父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,在死人堆里、子弹雨里抠出来的钱。
每一分都带著血腥味呢。”
“去你的!现在都洗白了,乾乾净净的合法收入!”
林小鹿瞪了夜鸦一眼,然后极其宝贝地把文件夹抱在怀里,看著顾清河:“顾清河,你说,这么多钱,咱们怎么花啊?要不————我们买架私人飞机?或者去马尔地夫买个岛?”
顾清河坐在藤椅上,端起那杯林小鹿泡好的枸杞茶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。
他看著林小鹿那副恨不得把所有钱都铺在床上打滚的財迷样。
眼底的笑意,像春水一样化开。
“不急。”
顾清河放下茶杯,看向姜子豪:“小姜,你爸下午是不是要过来?”
“啊?对啊。”姜子豪挠了挠头,“我老爹说,这次咱们姜家跟著师父您沾了大光,不仅把对头公司挤垮了,还拿到了军方的一些安保订单。他非要亲自登门来道谢,拉都拉不住,估计得拉一卡车礼物来。”
“让他把礼物退回去。”
顾清河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:“告诉他,带上他公司最好的律师和財务团队过来。”
“师父,您这是要干嘛?”姜子豪愣住了。
顾清河看向林小鹿怀里的那个文件夹:“那三家古董拍卖行,还有东南亚的酒店。我们没那个精力去打理。”
“我要把这些產业的百分之五十一控股权,折价卖给姜家。”
“什么?!”
林小鹿和姜子豪同时惊呼出声。
“师父!这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啊!您就这么卖给我家了?而且还是折价?!”姜子豪急得直跳脚,“这绝对不行!我爸要是知道了,非打断我的腿不可!说我占您便宜!”
“这不是占便宜。这是利益捆绑。”
顾清河看著姜子豪,语气平静却透著深意:“木秀於林,风必摧之。我们现在的风头太盛,手里握著这么多资產,很容易成为下一个被別人眼红的靶子。”
“姜家在京城根深蒂固,有成熟的商业网络。把这些烫手山芋交给你们打理,我们只拿分红。”
顾清河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:“不仅如此。”
“清河·別院,从此以后,闭门谢客。除了极其特殊的红白事,不再接外单。”
“你们这半年,跟著我出生入死,受了太多惊嚇。”
顾清河靠在藤椅上,双手交叠在小腹,虽然是在说“退休”的话,但那种掌控一切的鬆弛感,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:“钱,够花了。”
“接下来的日子。”
“我们就在这院子里,好好地————养老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