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场关乎地脉、关乎人类伦理的惊天阻击战。爷爷用顾家满门的性命,將一个恶魔般的潘多拉魔盒,硬生生地在秦岭深处按了十九年。
而现在。
龙首已经现世,被交还给了国家。
神諭实验室不仅没有放弃,反而通过伊甸园和美杜莎,变得更加庞大和疯狂。他们一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,察觉到了“镇龙钉”的鬆动。
“哗啦。”
顾清河放下信,拿起夹层里那张散发著腐朽气味的羊皮古卷。
这是一张极其粗糙,却又极其精准的手绘等高线地图。
上面画著连绵不绝的山脉。
在地图的最中心,也就是秦岭十万大山的最深处,有一处被红色的硃砂(或者是鲜血)重点標记出来的骷髏头图案。
旁边,用蝇头小楷写著三个字:天子穴。
这就是那座“活人勿进”、连现代考古队都未曾涉足的死亡地宫的位置。
“吱呀””
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“清河,你怎么又把自己关起来了?姜子豪那个大漏勺又在外面吹牛逼了,说他昨晚放礼花的时候有多帅————”
林小鹿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极其居家的柔软毛衣,无名指上那枚“金丝彼岸花”戒指,在阳光下闪烁著幸福的光芒。
但当她看到坐在书桌前、脸色苍白如纸的顾清河,以及他面前那个被拆开的铁皮盒子时,她的话音猛地顿住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林小鹿立刻放下茶杯,快步走到他身边,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不同寻常的压抑。
顾清河看著她。
看著她因为自己而写满担忧的眼睛。
他没有说话。
而是拿起桌上的防风打火机。
“咔噠。”
蓝色的火焰亮起。
在林小鹿震惊的目光中。
顾清河毫不犹豫地將那封爷爷的绝笔信,点燃。
火舌迅速吞噬了那些泛黄的纸张,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,飘落在紫砂菸灰缸里。
这个关於顾家十九年血泪的秘密,关於秦岭天子穴的真相。
他看过了。
就够了。
他不需要再把它留在这个世界上,成为別人覬覦的把柄。
顾清河动作极其自然地,將那半张羊皮古卷摺叠起来,贴身放进了自己白衬衫最內侧的口袋里,紧贴著心臟的位置。
“没什么。”
顾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纸灰,转过头,看著林小鹿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、却又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的笑意。
他伸手,將她揽入怀中,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。